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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她抿了下唇:“那是你救了我嗎?我
該怎么稱呼你?”
“我叫流光。”流光頓了下, 像是很不情愿似的,又接著說了兩個字:“不是。”
說罷,便又要開門出去。
不是?
不是他救了她嗎?
歲屏:“等——”
流光猛地回過頭,沒好氣道:“你煩不煩,傷還沒好就這么多話,等人回來了你自己問去。”
歲屏被這么一嗆,也并不生氣,只是指了指他的手:“抱歉,我只是想說你的手好像燙傷了,最好要處理一下。”
流光聞言,登時耳尖一燙,覺得更加氣悶了。
他可是神獸螭龍哎!
自降身份給個凡人煎藥已經是對她莫大的恩賜了,她竟然還來提醒他,他因為掌握不好火候只能用自己的炎火來煎藥結果燙傷了自己這種丟人,不,丟龍的事。
她簡直不知好歹!
流光這胸口這氣,直悶到桑寧和云時宴回來還沒撒出去。
桑寧也懶得管他這孩子脾氣,知道歲屏醒了,腳步一轉忙不迭地就看歲屏去了。
歲屏這會兒已經喝了藥,見到桑寧,總算放下了那顆懸了半天的心。
她朝桑寧笑笑:“我只不過是把你們從雪地里撿回去,你們卻救了我的命,我這回可算是沒有撿錯人。”
這回?是還有上回嗎?
桑寧抿了抿唇,卻沒有追問別的,只是指了指院子里的流光,笑道:“不只沒有撿錯人,也沒有撿錯蛇。”
歲屏怔了一瞬,而后才反應過來桑寧話中的意思。
她意外得瞪大了眼睛:“他就是那條小白蛇?”
桑寧頷首:“要不是他跟我報信,我們也不會知道你們出了事。”
“可是他也被抓了嗎?”
歲屏似乎有些不大相信。
她那會兒醒過來看到那人時怕極了,完全沒注意到那間屋子里除了她和那人,還有別的呃,別的蛇在。
桑寧下巴點了點,道:“他是被抓了。不過他比你好點,渾身上下一根頭發絲都沒少。”
歲屏聞言,心中悄悄松了口氣。
她沉吟了下,道:“我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可以回家,就不在此處打擾你們了。”
那人恨她,想殺了她,她逃不過,卻也不想連累無辜旁人。
更何況是他們救了她,她更加不能恩將仇報,引來那等禽獸不如的東西的報復。
“再住幾天吧。”桑寧道:“我快要成親了,你留下來當賓客啊,不然這里也太冷清了。”
歲屏懵了下:“成親?和誰?”
“云時宴啊。”桑寧朝她眨眨眼。
歲屏沉默了。
半晌,她才又道:“你真的不覺的他很可怕嗎?”
此時,在屋里打坐的云時宴驀地睜開了眼。
“是有些。”桑寧嘆了聲氣:“他有點厲害,如果以后跟他吵架,我肯定打不過他。”
云時宴:“”
難不成她覺得他會打她?
“那,要不就不跟他成親了?”歲屏問。
云時宴面無表情端坐在榻上,漆黑眼眸中,窺不見一絲光亮。
桑寧想了想,搖頭道:“我都答應他了。”
歲屏:“”
“他要是敢跟我吵架,不等到他動手,我自己就先跑了。”
云時宴:“”
翌日,天剛蒙蒙亮。
歲屏從睡夢中醒來,一睜眼,瞧見床榻前驀地出現個清瘦挺拔的人影,頓時嚇得魂都快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