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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吐,好似把桑寧腦中的混亂都給吐了出去。
她直起腰,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
此前云渺宗禁地中設置的重重封印陣法,總算得到了合理且相當合理的解釋,那便是用來封印云時宴的!
他們離開禁地時會去到劍冢也并非偶然,而是因為劍冢里封印著云時宴本命劍九闕。
雖然不知為何封印會莫名其妙解開,也不知那百里杌為何要給她歸離劍,但總歸,她是絕對不能跟他成親的!
而照他現在的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殺完這里所有的猲狙和傀儡尸,然后然后回到小院!
桑寧看著眼前人那副心魔纏身的模樣,不再猶豫,轉過身,就像是身后有洪水猛獸追趕著一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地。
拜托,大魔頭欸,滅世大反派欸!
而且看他現在這副樣子,誰知道他還清醒不清醒。萬一他沒殺過癮,回到小院以后跟個神經病似的把他們全砍了怎么辦?畢竟他這人,前科累累,后科無數,兇殘瘋魔又殺人不眨眼。
她是嫌自己命長嗎?
惹不起惹不起,她走就是!
這廂,流光將方才將藥從藥罐倒進碗中,就聽的院門口“嘭”的一聲巨響。
他手一抖,滾燙的藥汁滴到他手上,又不能把碗扔了,直疼得他呲牙咧嘴。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影飛快地從他身旁閃過,還順帶抓住了他手腕,將他猛地往前拖去。
“燙燙燙,你松手啊你!”
流光腳步不穩,碗中的藥汁晃來晃去,大半都流到了他手上。
短短幾步路,他的手被燙麻了不說,碗中都已經只剩了點藥渣了!
流光爆了句粗口,抬頭正要質問桑寧是不是故意的,卻被桑寧一句話給打斷了。
“快,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走!”
“走?走去哪兒?”流光一臉懵逼。
桑寧這會兒已經急得火都躥到腦門子了,哪有時間跟他詳細解釋。
她敲開歲屏的屋門,甩開流光后一把握住了歲屏的手,眼里很快醞釀出兩泡傷心淚:“歲屏,你說的都是對的!”
歲屏莫名其妙:“啊?”
桑寧憤憤一跺腳:“我被渣男騙身騙心了!”
歲屏、流光:“???”
下了半宿雨,空氣中流淌著青草落英的香氣。
桑寧推開窗,外頭疏雨連綿,空氣里仿佛漫著一層薄霧,將眉眼都染上水漬。
月殊端著盞桃花熟水進屋,見桑寧披散著頭發,擁著錦被跪坐在窗邊的矮榻上,依舊是一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樣子。
她放下手中的竹盤,兀自倒滿了一杯茶,這才“哎”了聲:“不就是個男人,外頭一抓一大把的。你瞧瞧你,這都回來半個月了,怎么還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傳出去簡直丟我們合歡宗的臉面。”
“我哪有啊。”桑寧回眸,看到桌上的桃花熟水,幾步回到桌邊,眼角都彎成了月牙:“多謝師姐,我就知道師姐最疼我了。”
“嘴硬,”月殊斜了她一眼,又補充道:“又嘴饞。”
桑寧端起桃花熟水,歪著頭看她眨了眨眼,眸光流動,笑道:“還不是被師姐給慣的。”
合歡宗內有飯堂,但只給剛進門尚未辟谷的弟子提供每日兩餐,至于桃花熟水這般的蜜飲零嘴兒,那是想都不要想的。這盞桃花熟水還是月殊知道桑寧想吃,才特意從凡間的鎮子里買來的。
桑寧近來嘴巴淡得很,人也懶得動彈,這會兒喝著桃花熟水,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她眼波柔軟,這么一笑,本就昳麗的五官越發明艷起來。
那雙搭在瓷盞上的手,皓腕如雪,肌膚瑩透,指尖一點淡淡的粉,像開出的山桃,媚而不俗。
月殊只瞥上一眼,心中便忍不住悄悄驚嘆了聲。
合歡宗內并不缺俊男美女,從前她這個師妹雖然容貌也算出色,但在眾多弟子中也并不多拔尖。只這一趟回來,就有些不一樣了。臉還是那張臉,只一眼瞧過去,便有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想起上回遇到的那個男人……她這師妹這趟,也不知算是好是壞了。
“師姐,”桑寧舔了下唇,隨口問道:“修真界內最近可有發生什么大事?”
月殊回過神來:“大事?能有什么大事?”
桑寧滯了下。
原書中云時宴出現確實是在中后期,這會兒沒有他的消息就罷,可之前靈寶閣傀儡尸那事鬧得也不算小,怎么修真界中也沒傳出來點風聲呢?
桑寧隱隱察覺到其中似乎有些不對勁。
但也許只是她想多了,興許修真界那些宗門大能自有打算,不想引起恐慌吧。說到底她現在也不過就是合歡宗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弟子,怎么著跟她也沒關系。
就這么茍著吧,主角反派那些事,留著讓他們自己解決好了。
桑寧緩緩搖了搖頭,含糊道:“我也就是隨口一問。”
月殊這會兒倒是砸吧了下嘴,遲疑道:“不過若說有事的話,也算是有一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