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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盡的星辰突然逆流轉動,星辰錯位,光芒匯聚成一條微弱的光河,如同流水般倒瀉向遠方。
云時宴抬起眸,額心的血印隨著那光河不斷明明滅滅。
一絲他無比熟悉而又渴望的氣息,就在這時驀地竄入了他的識海。
他眉頭一凜,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晨光微曦,淺淡的夜色還籠罩著冥蒙天空。
桑寧翻了個身,隱約聽見“嗒”的一聲輕響,好似是什么東西掉到地上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遲鈍在地面逡巡了一圈,才發現原來是她方才翻身時不小心自己的弟子令牌給蹭掉了。
雖說合歡宗有護山大陣隔絕氣息,但弟子令牌也是一重防護,因此這兩個月她日日夜夜都將令牌戴在身上以防萬一。
她伸手將令牌撿起來,還沒來得及系回腰間,外頭灰色的天空倏然便是一閃。
與此同時,一層籠罩著整個合歡宗的透明屏障在這瞬間陡然晃了一下。
是護山大陣。
桑寧一驚,正要起身時,那晃動卻又很快停了下來。
巨大的透明屏障上,符文的微光重新閃爍起來。不過片刻,護山大陣便穩定下來,透明屏障連同其上的符文一道,重新消失在視野中。
桑寧松了口氣,緩緩坐回榻上。
這樣的情況之前也發生過,應當是護山大陣受到某種強大靈力的影響,一時不穩定才會產生輕微晃動,對護山大陣本身應當是沒有什么影響。
她低頭重新將弟子令牌系回腰間,感覺到肚子的某處輕輕動了下,不自禁地彎了下唇角。
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醒了?”
月殊從外面進來,見到屋中清麗嬌俏的少女擁著被子,一臉傻笑的模樣,忍不住念叨:“要不就成天睡得迷迷糊糊人事不知,要不就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傻樂些什么。”
“嗯……”桑寧打了個哈欠,伸手揩去眼角沁出的淚意:“師姐你說什么?”
月殊瞪了她一眼,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昨兒你比試的時候穆翎師兄一直在臺下給你加油,結果輪到穆翎師兄比試,你連看都不去看一眼。”
“啊,穆翎師兄太受歡迎了,流仙臺人好多,我擠不進去嘛。”
桑寧隨口應了聲,從床榻上起身,推開了一側雕花的紅木軒窗。
昨夜下了場雨,遠處山上的樹林千枝復萬枝,被雨浸出別樣的綠。
月殊還在旁邊一直嘀嘀咕咕:“你少來,都讓你跟緊我了,誰知道一轉身人就不見了。穆翎師兄昨兒的比試多精彩啊”
再精彩跟她也沒什么關系。
桑寧對這個話題實在提不起興致,懨懨地趴在窗框上,打斷月殊道:“師姐,剛才護山大陣好像晃動了。”
“是晃動了下,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護山大陣已經恢復正常,沒什么大事。”月殊頓了下,又道:“對了,我方才過來時遇到十鳶長老了,她說這動靜像是某個上古秘境現世造成的。”
桑寧聞言,不由詫異道:“可上古秘境不是已經有數千年不曾現世了嗎?怎么會”
修真界中千萬年來形成的大大小小秘境無數,秘境中各種天材地寶和重重危險相生相伴。
其中有記錄的一些大型秘境,會被劃入各宗門的范疇,由高階修士布下陣法,結合天地之力來封鎖秘境入口。一來避免一些低階修士或是凡人誤入而白白喪命,二來也免得魔修和邪修惦記秘境中的法寶。
當然,這些秘境被封鎖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打開一次。修真界各門派都會組織弟子,由修為較高的弟子帶領進入其中歷練,運氣好的,還能在里面找到不少好東西。
但上古秘境卻不同于這些現存的秘境。上古秘境形成的時間已不可考,入口也不是修真界的修士有能力可以封鎖的。上古秘境的現世和關閉都沒有人能掌控,其中蘊藏何種危機和機遇,同樣幾乎無人知曉,其中的危險性和不確定性都相當的大。
而桑寧記得在原文中,似乎并沒有上古秘境現世這個情節。
是她漏看了嗎?還是因為她的穿書,導致書中的情節發生了變化?
“十鳶長老已經去找宗主了,若真是上古秘境現世的話,應當很快會有消息。”月殊道。
上古秘境現世是大事,修真內以云渺宗為首的大宗們應當很快就去派人去查探。不管是真是假,屆時都會通知到修真界內所有有名有姓的宗門。
但這事,顯然和桑寧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了。
她慢慢騰騰關上窗,又慢慢悠悠轉回身,看了眼月殊,含糊問道:“師姐,你知道咱們宗門里有沒有弟子唔生過孩子嗎?”
什么玩意兒?
生孩子???
月殊一下子楞住了。
修士與凡人不同,一旦正式踏入修煉一途,便鮮少會有俗世意義中的衰老和死亡。
既無老和死,又何來生?
因此
修真界內大多修士都是獨身,雖也有結為道侶的,也向來很難孕育子嗣。
而他們合歡宗的弟子雖時常用雙修之法采補他人來提升自己的修為,但他們練的這些雙修功法本就霸道,也就更難以孕育子嗣了。否則以合歡宗弟子廣撒網的放蕩做派,現在宗門內不得開設個百八十個幼兒學堂,大家伙兒左手一個崽右手一個崽,還修什么仙啊!
桑寧遲疑了一下,問道:“應當還是有例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