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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看了看云時宴。
云時宴沒說話,卻是附身將她抱起來,抱進了屋子,她才看到桌上放著兩個托盤,其中一個上面放著鳳冠嫁衣,很眼熟,另一個上面的男子喜服也很眼熟。
“怎么在這里?”桑寧指尖撫了撫喜服,呆呆問道。
她記得那會兒她還生云時宴的氣,喜服被她踩得一塌糊涂,第二天再起來,那喜服就不見了,原來是被他藏起來了。
但那時候他還沒記起來吧?
云時宴對上她滿臉的微妙神色,略感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
桑寧也就不瞧他了,歪了歪頭,抬手碰了碰那火紅色的嫁衣。
那嫁衣立即就整整齊齊穿到了她的身上。她如今肚子有些大,這嫁衣卻是能根據(jù)她的身形自行調整大小,裙擺很大,遮住了她的肚子。乍一看,倒是都看不出來她的大肚子了。
等桑寧再抬起頭,云時宴也已經(jīng)穿上了喜服,火紅的顏色,映得他往日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都浮動起柔和的波光,仿佛翻涌著無數(shù)情絲。
他遞給她一個裝滿了酒的杯子,那杯子底下還用紅線與他手上的另一個杯子連在一起。
是合巹酒。
桑寧抿了抿唇。
按理來說,她現(xiàn)在不適合飲酒,但一點點,應該沒關系吧?
似乎是將她的遲疑看入了眼底,云時宴目光閃了閃:“阿寧愿嫁我嗎?”
桑寧:“”
你一口一個吾妻,連婚禮現(xiàn)場都布置好了,現(xiàn)在才來問這個是不是晚了些?
但她也知道自己心底并沒有排斥或者不悅的感覺,甚至隱隱覺得像吃了糖一樣的甜。
她想她大概是完了,她可能要栽在他身上了……
云時宴卻沒給她時間想太多,也沒逼她回答,自己先一步仰起了頭。
桑寧下意識地便跟著一仰頭,酸甜的液體入喉,才發(fā)現(xiàn)杯子里裝的不是酒,而是她這幾日慣喝的青梅汁。
她眨巴了下眼睛,歪著頭:“但我們都沒拜天地也沒拜高堂,這樣算是成親嗎?”
“不算。”云時宴連遲疑都沒有,他低下頭,親了下桑寧的唇角:“所以阿寧不必覺得受束縛。”
只要他心中覺得是就好,她會是他唯一摯愛的妻子,但她以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那我們這樣是在過家家?”桑寧忍不住地笑。
云時宴笑著點了點頭,他將她抱起來,徑直走到窗邊,那里擺了一張軟榻。
“現(xiàn)在這里沒有旁人。”他低聲道。
桑寧:“?”
她還沒想明白,云時宴已經(jīng)扣住了她的衣帶:“今日阿寧在上面好不好?這樣便能瞧見外面的燈籠了。”
桑寧懵了一下,第一反應是這嫁衣她才剛穿上啊!而后又想到,在上面嗯,在上面。
她的呼吸頓了頓,耳根面頰卻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這可不是過家家,這是要動真格的啊。
但是崽崽怎么辦?可不興教壞小孩子的啊……
腰帶滑落。
云時宴噴灑出的灼熱氣息卷過她耳后。
“無事,我問過醫(yī)修,崽崽不會懂的。”
桑寧便揪住了他的衣襟,衣衫被揉皺的同時,眼前都在昏昏然亂轉,世界溫濡濕潤,思路變得斷斷續(xù)續(xù)。
不知過了多久,云時宴才將她抱回床榻。
桑寧已經(jīng)睡熟。
他在她身側坐下,將她身上滑落的衣衫整理好,又替她蓋上錦被。
她近來有些怕熱,胡亂蹬了蹬腿,被子便被踢到了一側。
云時宴瞧了眼外頭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阿寧,多謝你愿意嫁我。”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肚子,也不管里頭的小家伙聽不聽得懂,只低聲道:“好好長大,好好照顧娘親。”
良久,直到屋內的屬于云時宴的氣息徹底消失,躺在榻上的桑寧才緩緩翻了個身,將自己牢牢埋在了被子里。
她就知道
睡完就跑,這什么狗男人啊!
所以……
他就是騙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