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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過后,他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從前是因為衍霄魔君修為極高,修真界不得不聯手將他封印,可如今他只有靈寂期地修為,只怕是在場任何一個宗門長老都可以將他拿下,那他們如此大陣仗地聚在此地,是否有些多余?
哦不,衍霄魔君是修為倒退了,但他身旁那個女修……人家也沒入魔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地事,他們這一群人來對付她,似乎……不太好?
這時,一直默默沒有出聲的桑寧忽然干咳一聲,她清了清喉嚨:“那個,你們剛才看留影石的時候難道沒有注意到溫行硯的不妥之處嗎?”
不妥之處?
大部分修士都還沒反應過來,但那幾個老狐貍已經迅速傳音與自己宗門內的弟子,要他們做好準備,防備……溫行硯?
“你們難道沒看出來,溫宗主早在千年前就生了心魔嗎?比云時宴還早好幾年呢!”
桑寧轉眸瞧了眼云時宴,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也不理會修士們震驚的神色,又繼續高聲道:“溫行硯早在千年前便與九幽有了勾連,他借助九幽邪氣控制玄清道尊殺了云時宴的父母親人,逼得云時
宴生出心魔,又在這千年間煉化無數傀儡尸……啊,我忘了這事興許被他瞞住了,但你們肯定有人聽到過風聲了吧?
“對了,你們在留影石的畫面中應該也看到過他邪氣侵體的模樣了,他現在不僅身體被九幽邪氣侵蝕,腦子都已經被邪氣都腐蝕壞了。
“今日你們要對付的不是云時宴,應該是他才對。”
眾修士不自覺地順著她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
溫行硯此時的面容已經是陰沉至極了。
他垂下了眼眸,冷聲道:“你們不會因為她幾句話便全然被她牽著鼻子走了吧。”
眾人聽罷一個激靈,又紛紛轉眸看向桑寧。
不錯,他們怎能如此輕易就被那女子說服,有誰可以證明此事呢?便是那留影石,說不定也是偽造來的呢?
這時,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從那片云海之中傳出,一體型龐大嚇人,身披寒光鐵鱗的妖獸沖破了厚重的云層,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那是什么?”
“是蟒蛇嗎?蟒蛇怎么會如此之大?”
“那不是蟒蛇,”無極刀宗的長老皺著眉頭,遲疑著道:“像是上古神獸螭龍,只是螭龍又不該是這副模樣……”
“還算你們識貨。”
螭龍在天空之上盤旋著,忽而一個轉身,化作一黑衣少年,他撣了撣衣衫:“我就是螭龍,不過當年因為溫行硯的迫害,邪氣入體,就成了這副樣子。”
這下,眾人一時之間也再尋不到什么由頭來替溫行硯開脫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溫行硯。
溫行硯捏緊了指骨,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焦躁的陰郁來:“好罷。你們說的沒錯,但那又如何?倘若云時宴還是之前的云時宴,我或許還會有幾分忌憚你,但如今,即便你們聯起手來,又能耐我何?”
桑寧:“……”
這話說的,是半點沒把我放在眼里啊。
恐怖的威壓擴散開,籠罩了天絕崖的每一個角落。
除了各宗長老宗主,其余人幾乎都被頭頂的巨大壓力壓抑的喘不過氣。
他們艱難地抬起頭,便見溫行硯的身后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一片黑氣,但此刻那股黑暗變得更加凝實如同黑霧,黑霧在他身后攪動,逐漸匯聚在一起,仿佛有某種極度恐怖的存在正在醞釀。
“便讓我瞧一瞧,你們這些人,又能如何與我對抗吧。”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數道黑色的影子突然自那片濃厚的黑霧中躥出。它們飛快撲出來,皮膚潰爛面目猙獰,同時也帶出一股腥臭的腐爛味。
是傀儡尸!
數以萬計的傀儡尸,猶如蝗蟲過境一般,自溫行硯身后的濃霧中涌了出來。
桑寧眨了個眼的功夫,周圍烏壓壓的已經到處都是傀儡尸了。
她連忙沖身后喊道:“快出來!”
眾人已經被眼前所見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他們本能地調動修為抵抗這些仿佛源源不盡的傀儡尸,便也沒時間去思考什么出來不出來。
而就在桑寧話音落下后,一頭灰狼猛地撲了出來,身形如一座小山。
但這還不算完。
隨即是狼、獅、豹……一頭接一頭,俱都身形龐大,吼聲震天。
而在這些獅狼虎豹之后,是一只色彩艷麗的巨大鳥類。
溫行硯見狀,從喉間擠出了聲音:“……妖族。”
大戰
眾修士都來不及細想, 便與妖族一起,和那些傀儡尸戰到了一處。
這廂,桑寧也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溫行硯神情猙獰, 他身形一動, 驀地出現在云時宴身側, 而后扣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往后撞去, 像要將他撕成兩半似的。
不是, 你打他干什么?
你肯定是沒把我放在眼里吧?
不識貨的老東西,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