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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別秦裕,西櫻拿出了包里的文件袋,這是她摩挲過無數次的文件。打了幾遍腹稿,驅車趕往北郊大學城。
早上醫生的話猶在耳邊:“你這病最忌勞累和精神緊張。保持心情放松愉悅,張弛有度,慢慢養過幾年就好了。”如果不是身體發出的嚴重警告,她還不知道自以為的麻木平靜心如止水,其實是勞累和高壓的外部表現。
約好的房東見西櫻是位年輕女士,只當她是附近大學的碩士生或者博士生,十分放心地簽了合同。看西櫻直接支付了半年的房租,更是高興,直言盡快把房子里的舊家具全部搬走,還承諾半個月內把房子翻新一遍。
總算忙碌完一天瑣事,西櫻回到西郊家里,她和利洛遠的住所。
利洛遠不喜歡家里有外人,利家的阿姨們白天上門,為晚餐準備好食材,等西櫻到家再自己做晚餐。這個習慣從他倆同居起就沒變過,西櫻今天有點厭倦了。
西櫻給自己沏了杯綠茶,并不喝,半躺在客廳沙發上,看卷曲的葉片在熱水中舒展開,在玻璃杯中上浮下沉,氤氳出一片清透的碧綠。
正發著呆,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西櫻攏好衣服,理順頭發,坐直身體望向門口。
并不是利洛遠回來了,而是馮柯,利洛遠最親信的特助。
馮柯看到西櫻也是一愣,他很快堆了個笑出來:“太太在家啊。利總晚上有個應酬,我來幫他取份文件。”說罷也不等西櫻回話,自顧自走去書房,取完文件還不忘交代西
櫻:“利總晚上估計會喝多,太太先備好醒酒湯吧。”
從他進門到離開,西櫻未發一言,只是禮節性地點點頭。馮柯大概知道利洛遠并不怎么看重自己這位太太,言行中總是慢待,還有些隱隱的不屑。西櫻明白他這類人,把上位者的心態揣測得細致到分毫,替上位者說出來不好開口的臟話,在不需要收斂的時候,就能任意踐踏螻蟻以換得內心想要破土而出的優越感。此時的西櫻,已經在慢慢滑落到螻蟻的過程中了。
利洛遠直到半夜才回家。他喝了不少,但沒醉,到家就直接坐在了玄關,想緩解下頭疼。西櫻聞聲過來,把他扶到餐廳,又是熱毛巾又是醒酒湯地伺候著。利洛遠好受了一些,半拖半拽著西櫻去了浴室。
熱水兜頭澆下,利洛遠撕扯掉西櫻的睡衣,放肆地揉著她一身細膩的皮肉,嘴里嘟囔著:“兩個多月沒做過了,你是不是更緊了,嗯?”
西櫻不答,用巧勁從利洛遠懷里掙脫出來,安撫地揉弄他的胯下,然后跪了下來,把陰莖含進嘴里,手口并用地取悅他。
利洛遠按住西櫻的后腦勺,享受此刻極樂,盡管酒精讓他的反應遲緩了不少,他還是在即將到達頂峰時拔出了陰莖,射了西櫻一臉。
西櫻并不在意,把濕透的睡衣重新裹在身上,專心給利洛遠洗澡。
醒酒湯加熱水澡起了效用,等西櫻洗完澡換了衣服,利洛遠已經坐在客廳,在喝一杯涼透的綠茶。
西櫻去拿茶盤,給他泡了一杯熟普洱,換掉了他手里的綠茶:“喝這個,你剛喝了酒。”
隔著茶盅上的水霧,利洛遠問西櫻,聲音透著發泄過的慵懶和肆意:“你去公司找我有事?”
西櫻捧了個文件夾放茶幾上,依然是柔和的聲音,語氣卻很堅定:“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