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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出生的那一年,宮里海棠花開的熱烈,處處都是這個味道。
十幾年沒見,柔嘉這算是第一次與他“說上話”,過去都只有在父皇母后的信中了解柔嘉近況,吃的好不好,有沒有長高長胖,喜歡做些什么,父皇母后被問的不耐煩了也會在信中告知他,別再問你妹妹的事。
柔嘉為何不愿給他回信,陸晉到現(xiàn)在都不清楚。
那雙纖細修長,向來執(zhí)筆提劍毫不費力的手此刻竟有幾分輕顫。
花箋從信封滑落,上好的紙箋哪怕曾被水浸濕又晾干,落在掌心依舊光滑如少女肌膚,那股海棠香變得真切了,好似海棠花就在他懷里,似乎還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是陸晉從未嗅過的氣味,不似海棠香那般濃烈,藏在幽幽海棠香中,絲絲縷縷,花箋上的字跡被水暈開了些,陸晉凝神逐字看去。
兄長安好,柔嘉甚是想念兄長——
騙子,陸晉心想,分明數(shù)年來一封回信都沒有,是個心狠的小騙子。
再往下看,陸晉眸子凝住,好似看到了什么讓他認知崩塌的文字,瞳孔顫動著,將那段話看了又看。
什么叫思兄心切,夜里空虛,什么叫念著兄長聊以慰藉,什么叫兄長可入我夢中來。
陸晉額頭青筋凸起,似乎在忍耐著脾氣,離家數(shù)年,心心念念的妹妹不知何時長成這副不知廉恥的模樣,陸晉心下憤怒的同時卻又升起幾分怪異。
這哪是寫給兄長的家書,這分明是寄給情郎的,柔嘉是寄錯了嗎?
可是柔嘉怎么會叫情郎兄長,這信又怎會到他手上。
陸晉只覺得胸膛里蘊著口氣,出也不是進也不是,馬上就是柔嘉十六歲生辰了,往年他都是寄了生辰禮回去,看來今年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思緒繁亂,陸晉看著手中的花箋,有些出神,竟真湊近嗅了一下,胞妹信中所說的,念著兄長泄出來的淫液……
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的陸晉面色鐵青,手中花箋被他不自覺揉成一團,光滑的觸感,好似在揉弄什么別的東西,陸晉猛地撒開手。
這下他有點相信是柔嘉的手筆了,這些年來柔嘉帝姬惡行罄竹難書,唯獨沒有荒淫罪行,沒想到這玩笑竟開到了兄長身上。
陸晉沉下臉,俊朗容顏平添幾分陰郁,看來是他離家太久,疏忽了對柔嘉的教導(dǎo),此次歸家,柔嘉若是還敢如此逾越,他定要狠狠教訓(xùn)她一頓,讓她知道何為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