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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柔嘉,你不明白兄長的心意嗎,”陸晉收緊手臂,讓恨不得將懷里的人嵌入身體里,再不分開,“沒有你兄長怎會歡喜,飛鷹衛(wèi)說你混進了陳有鳴的車架,他可有傷到你,你太莽撞了,總是將自己置于危險中。
”
“不會的,他不會傷害我,”陸鸞玉語氣很是篤定,“今夜宮宴,哥哥也會見到他的。”
她從陸晉懷中掙出來,額上的妝鈿被陸晉的唇蹭花了,依戀地看著新帝。
“哥哥,笑一笑,我想你能高興。”
陸晉低頭,順?biāo)囊饴冻鰝€淺笑,就是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
陸鸞玉“噗嗤”一聲笑了:“你做皇帝怎么還是像木頭一樣?”
燈下美人如畫,嬌魘如花,帝且喜且憐之。
“哎呀,你這時候又會傻笑了!還不快過去,金鑾殿多少人等著呢。”
陸晉嗅著陸鸞玉發(fā)間幽香,問道:“今夜,你會來蓬萊殿嗎?”
蓬萊殿是皇帝召幸妃子的寢宮,陸鸞玉聽著這話笑得俞歡。
她在陸晉懷里打滾:“你這話說得像等我寵幸一般,哥哥,究竟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
笑著笑著,陸鸞玉突然覺得有何處不對。
“我們,可是行過周公之禮?”她聲音漸小,“何時……”
陸晉耳根微紅:“你心知肚明,為何還要這事打趣我?”
陸鸞玉欲言又止,她細眉糾結(jié)在一處,最后只能催促道:“快走啦!”
“急什么,還有人敢說你的不是?”
“我才不要讓他們說你!”
晉陽殿門從兩側(cè)被拉開,帝王步輦早已侍候在外,陸鸞玉像沒骨頭般靠著陸晉。一路上遇到的宮人都深深低下了頭,陸鸞玉才不在意他們看不看,她對天上盛放的煙火更感興趣。
金花炸開,亮如白晝,又是魏國一季春。
陳有鳴早已落座,他身側(cè)侍酒的宮人微微打顫,這齊國七皇子長得也忒兇了,不笑的時候眼下盡是陰郁。
方才行至殿外,不慎撞到他的小太監(jiān)直接被一腳踹開,骨頭不知斷了幾根。
陳有鳴不耐至極,這宴會流程拖拖拉拉,陸鸞玉又一直不露面,他能坐到現(xiàn)在,全是因為陸鸞玉那句要和她兄長求娶。
如果真的成婚了,哪怕幻境破了,他也是和陸鸞玉拜過天地高堂,名正言順的夫妻。
陸鸞玉沒理由再討厭他。
或許,應(yīng)該,可能?
陳有鳴將桌上的佳釀一飲而盡,身后宮人看他這么牛飲,忙趁他放下酒杯時續(xù)滿。
“圣駕至——”
在場官員起身,嘩啦啦的一片,掩住了其中偷懶耍滑的陳有鳴。
殿內(nèi)所有人如潮水般伏跪下去,莊嚴(yán)和聲如黃鐘大呂,撼動梁間塵埃。
皇帝寬大的袍袖拂過鑾金扶手,只輕輕抬手,溫潤而威重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眾卿平身。宴中不議國事,但求盡歡。”
透過錦袍玉帶的縫隙,陳有鳴看到陸鸞玉跟在皇帝身側(cè),走向九龍御座,是那片莊嚴(yán)明黃中唯一的亮色。
她目光掠過下方低垂的冠冕與脊背,一眼掃到不守規(guī)矩的陳有鳴。
陸鸞玉盯住他,瞇起眼,笑得像小狐貍。
她不顧身旁皇帝的審視,朱唇微動:“駙馬爺?”
陳有鳴感覺心臟酥酥麻麻,完了,肯定是這次登錄游戲時間太長,休眠倉里的身體生病了,可是他一點也不想下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