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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陳有鳴靠回椅背,只發(fā)出一聲嗤笑,嚇得身后的侍者又退開些許。
&esp;&esp;陸鸞玉看她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敢拿這種眼神看我嗎。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陸鸞玉這么有種,搞起亂倫來眼都不眨。
&esp;&esp;
陳有鳴對這些事一向遲鈍,偏偏在陸鸞玉身上敏銳得很,越想越氣,邪火不停往上竄,他幾乎要忘了這只是個幻境。
&esp;&esp;他打開系統(tǒng)面板,開始篡改數(shù)值,捏了幾個侍從出來,這幾人突兀地出現(xiàn)在大殿中,卻無人察覺。
&esp;&esp;“去,”陳有鳴抬腳踹在那侍從腿上。
&esp;&esp;侍從出列,長揖不拜:“陛下,我齊國七皇子久聞貴國柔嘉帝姬,才德兼?zhèn)淙萆珒A世,心向往之。今遣來使,愿以祁連山以南三洲為聘,求娶帝姬,締結(jié)兩國百年之好,永息兵戈?!?
&esp;&esp;“祁連山以南三洲!”三國鼎立至今,那處一直是國君們夢寐以求的膏腴之地,兵家必爭。
&esp;&esp;陸鸞玉被這么一擾,才想起來陳有鳴這么一號人,思索片刻目光轉(zhuǎn)向他。
&esp;&esp;陳有鳴挑眉,迎上她的目光。
&esp;&esp;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esp;&esp;她又換了副神情,不是對著兄長的小女兒情態(tài),而是在陳有鳴大膽直視下偏了偏頭,露出一截白皙頸子。
&esp;&esp;陸鸞玉抬手扶了一下鬢邊搖曳的步搖,東珠流蘇劃出一道誘人的弧光,映亮她含笑的眉眼。
&esp;&esp;“七皇子,”她聲音甜膩,是刻意為之,“本帝姬久居深宮,只聞江南煙雨,畫舫菱歌,那三洲風(fēng)物如何比得上長安月、未央柳?!?
&esp;&esp;這絕不是一個帝姬面對求娶時應(yīng)有的端莊或憤怒,是一種近乎調(diào)情的反問。
&esp;&esp;不對勁啊,陳有鳴聽到自己的本能在警告,絕對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esp;&esp;陸鸞玉猶嫌不夠,執(zhí)起白玉酒杯,遙敬陳有鳴,以袖掩面淺酌一口。廣袖落下時,唇邊一點濕潤的酒液被她舌尖輕輕舔去。
&esp;&esp;這個動作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可陸晉看到了,顯然,陳有鳴也看到了。
&esp;&esp;陳有鳴渾身的血液突然灼燒起來,他猛地站起身。
&esp;&esp;“啪?!?
&esp;&esp;皇帝把玩的羊脂玉扳指不知為何脫了手,滾落御案,陸鸞玉驚覺,眼中惑人的光霧迅速褪去。
&esp;&esp;她換上無辜與關(guān)切的眼神:“皇兄?”
&esp;&esp;“此事,”皇帝開口,斬斷殿中無形的曖昧絲線,“并非兒戲,更非疆土可易。使臣遠(yuǎn)來辛苦,今日且盡飲,莫談國事?!?
&esp;&esp;這是斷然拒絕了,甚至不愿給對方言語試探的機(jī)會。
&esp;&esp;陸鸞玉悄悄向陳有鳴投去一個眼神,還有幸災(zāi)樂禍。
&esp;&esp;陳有鳴冷靜些許,陸鸞玉又比了個口型:“晚上來找我?!?
&esp;&esp;陳有鳴真的聽到了,他攤回座位,避開陸鸞玉的撩撥,低頭喃喃道:“她當(dāng)公主的時候是這樣的……怎么這么,這么……”
&esp;&esp;“柔嘉!”
&esp;&esp;皇帝今夜頭一次發(fā)怒,宴席氣氛微妙而壓抑,徹底變了味道。
&esp;&esp;陸鸞玉抬起手,在唇上比了個叉,末了又朝陸晉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