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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眾生相嗎？”陸鸞玉手下是陸晉灼熱的胸膛，他總是一絲不茍地穿著照世宗弟子服，玉冠束發，腰封束得緊而端正，襯得腰身勁瘦。

陸鸞玉執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乳之上，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哀怨與控訴，尾音鉤子般纏繞：“他在眾生相里對我可兇了，一點也不留情……”

她不是青澀的小女孩，目作流淚泉勾著陸晉。

貪狼可沒有陸晉這般好福氣，前世的他與陸鸞玉從未越界一步。

陸鸞玉在淬劍殿時，總是見他獨自練劍至夜深，汗水浸濕里衣，貼在繃直的脊背和胸膛，他才會松開最上方那顆從未在人前解開的盤扣，月光照見他頸側微微凸起的青筋。

有時陸鸞玉也會陪在他身側，看他批閱卷宗至螢蟲凋亡，指尖重重地碾過眉頭，眼神放空一瞬。

陸鸞玉覺著可惜，她前世一門心思撲在裴霜靖身上，與陸晉親近些，他就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蹙，似在責備她不合規矩的靠近，久而久之，陸鸞玉便不愛靠近陸晉了。

或者說，裴霜靖那顯而易見的熾熱吸引了她的目光，以至于讓她忽略了身邊沉默寡言的人。

這一世她抱著壞心思與陸晉耳鬢廝磨，多用些心思，就能發現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周身凜然不可侵的氣場，在那一霎也會變得極具侵略性。

他越是一板一眼，被鎮壓在完美儀態之下的欲念便越是顯得精心動魄，仿佛一顆被白紙包裹的炭火，只需要一個契機，便會燎原而出，將一切焚燒殆盡。

陸鸞玉也是有過些許挫敗的，為何陸晉會對她無動于衷呢。

“哥哥，你問我之前就已經想好了罷？”

陸鸞玉漂亮的眸子里只倒映著他的身影，一直以來，只有他看著陸鸞玉離去的背影，前世今生，就連在眾生相中，他也是被拋下的那一個。

“你只是告知我，并非要我給個答案，我若當真嫁給裴霜靖，成了裴家少夫人，你也會半夜趁著我夫君不在爬我床榻的，說不定看到我一身的歡愛痕跡還會更興奮，對吧？”

陸鸞玉嬌笑著，一如既往地不在乎別人感受。

陸晉終于有了反應。他猛吸了一口氣，氣息灼熱而短促，陸鸞玉的手被他抓住反摁在身后。

他的目光終于從那張笑顏移開，狼狽地開口：“別鬧，現下不是說這事的時候?！?

他的話毫無威懾力，反倒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乞求。

陸鸞玉分明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喜歡斜眼看人，可上挑的眉眼總給人煙視媚行之感，她這么直白的引誘，叫陸晉實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思。

他要變成貪狼那般不知廉恥的人了嗎。

日光昏暗，總給人一種昏昏沉沉的錯覺，偏生陸鸞玉是這其間唯一的亮色，她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