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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好好說話?”陸鸞玉被迫停在入魔前一刻,神思懵懂混沌,她本也聽不明白這些俚語,“你別以為我不討厭你,你就能待我不規矩!”
蘇玉捏著她的手,笑得見牙不見眼,湊到陸鸞玉跟前,哼唧道:“你想知道什么,問呀,我現在能告訴你了。”
真要問,陸鸞玉卻不知從何問起,她挑了個自己最在意的:“你為何要殺幺幺,它又懶又饞,從沒干過壞事,你怎么忍心把它的金丹剖出,靈骨鍛劍……”
陸鸞玉說著說著鼻子泛酸,蘇玉忙伸手給她拭淚:“別哭別哭,你聽我說……”
“陸晉是不是告訴你了,你是下凡歷劫的貍奴,昔日我在小玄天中尋你的氣息,卻尋到了那只貍奴。”
“你為何沒有靈根,也無法突破,那是因為你的靈根在貍奴身上,雖然不知你為何想出魂體分離這種辦法……它的金丹便是你的金丹,你結丹之時便是它身死之日,屆時身魂合一,你的記憶就該回來了。不過是一切回到正軌罷了。”
“那貍奴沒有記憶卻還循著本能喜愛你,你果然是個自戀的小帝姬。”
蘇玉指尖按住陸鸞玉薄薄的眼皮,感受指腹下亂轉的瞳孔,心疼道:“你怎么笨笨的,又對自己那么狠。”
骨作刃,藏于肉身之中,要取劍就必須剖骨。
陸鸞玉白了臉:“那我的幺幺呢?”
蘇玉無情道:“回不來了,那把劍也被你忘在葬劍淵。”
貍奴回不來了,卻不是陸鸞玉害的。那尸身早被她師尊撿走,這世界光陰回溯也是他所為,他們之中最有可能打破陸鸞玉生生世世循環死劫的,只有妄塵仙尊。
蘇玉蹲在地上,單手撐著臉,仰頭看陸鸞玉,嘴里滿不在乎道:“你知道嗎,我來自與你完全不同的世界,我們那里的人呢,不信佛,信人定勝天,事在人為。”
“系統說這是一個修仙世界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會變成什么一劍天地萬古同的冷酷劍修呢,每日降妖除魔御劍經過神州大地,總之就是一人一劍瀟灑不羈,哎呀沒想到出師未捷,敗給姑娘的情意綿綿劍了。”
“我初來此界,一無所知,只知道照著系統的話去尋你的麻煩,看你氣得眼睛紅得像兔子又只會使些不入流的手段陰我。”
什么在飯里下瀉藥,在她新購置的弟子服上撒引蜂粉,涂花她的早課課業,結果自己的也沒完成,最后兩人一同在君子庭外頂著花瓶罰站。
“你真的討厭我嗎,為什么從不肯與我親近呢?”
陸鸞玉睫毛顫抖,不肯叫蘇玉看清她眼底的情緒。
可蘇玉不依不饒:“討厭我為什么還要在我受傷之后,讓貍奴給我送藥,為何師兄克扣我降妖任務獎勵,你要為我出頭,為何旁人欺我草根出身,你卻比我還生氣?”
為什么對所有人壞,只對蘇玉好。
陸鸞玉實在是難以捉摸的一個人,蘇玉發誓自己絕不是見色起意的人,只是拼盡全力也沒法抵抗她的眼淚啊。
陸鸞玉抽著鼻子,鼻尖一片通紅,她倔強地盯著蘇玉,委屈道:“你很得意?”
“我當然討厭你,我討厭死你了!你一出現所有人都不會再看我,他們只會圍著你轉,就連哥哥也偏心你,我何時為你出頭了,我想罵誰就罵誰,想打誰就打誰!”
就連現在的蘇玉也是,哪怕是在妖族里,身邊永遠不缺簇擁,她到哪里都能像野草一般扎根生長,與陸鸞玉這種只能生長在暖閣中的名貴嬌花不同。
“你也別裝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喜歡裴霜靖是不是,一見到我與他在一起就對我冷嘲熱諷,他送我什么東西,你第二天就要弄來一模一樣的,還要拿給我炫耀!”
蘇玉失笑:“你真是……”
“算了,隨你怎么想,你愛我恨我都無所謂了。”
這是最后一次機會,我的愛恨都會隨你一同活下去,陸鸞玉,無論你是裝傻還是真傻,你都不會忘記我了。
“去吧,去葬劍淵找你的裴霜靖,那里比這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