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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圖書館的路上，他“碰巧”就路過流浪貓計生委社團(tuán)的活動現(xiàn)場。

云織正蹲在地上，檢查一只小貓的前爪。

路淇澳就站在她身邊，手里拿著一盒打開的貓罐頭。

殷勤地笑著。

像條搖尾巴的狗。

“等會兒忙完了一起吃飯啊，我知道校門外有家不錯的餛飩?！?

云織還沒來得及回答，沈序臣走了過來，隔斷了路淇澳看向云織的視線。

“她不喜歡吃餛飩。”

這是他和路淇澳第一次說話。

準(zhǔn)確來說，是天才哥挑釁了他多次之后，他第一次正面回應(yīng)。

路淇澳顯然也愣了一下。

隨即，他扯了扯嘴角，譏諷地笑了：“原來你會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呢?！?

“我一般不和路人說話。”

“你…”路淇澳有點氣急敗壞，“你以為你是誰！在我面前裝什么，手下敗將?！?

“手下敗將”四個字，說得格外咬牙切齒。

沈序臣本來不打算給他眼神，輸贏于他，其實不太重要。

但這次…

一股從未有過的、尖銳滾燙的少年意氣，被后知后覺地被激發(fā)了出來。

在云織面前，他沒輸過，也不能輸。

“就t贏了03分，也值得你這么囂張？”

沈序臣抬起下頜，睨著他，“六月，海森堡杯物理競賽，我不超你20分，我退學(xué)?！?

情緒價值 他們…這輩子都會在一起。……

沈序臣拽著云織的手離開了， 身后的路淇澳，卻有點破防。

沈序臣不給他眼神，他不爽；終于搭理他了， 卻更讓他更沒面子。

明明就是手下敗將，但剛剛那一番發(fā)言， 好像他才是輸?shù)哪且粋€！

路淇澳沖著他背影喊道：“你狂什么狂！等著吧！六月我會讓你收拾東西滾蛋！沈序臣， 你永遠(yuǎn)是我的手下敗將！”

不少路人都在圍觀兩位天才哥的巔峰“嘴炮”對決。

路淇澳這一聲聲“手下敗將”， 沈序臣沒反應(yīng)，云織卻不爽得很， 想回去跟他理論一番，卻被沈序臣攥著手強(qiáng)行拖走。

拉到靜謐無人的八教一樓墻角邊， 云織掙開他的手，訕訕望他一眼。

他穿了件白色休閑運動外套，配一條黑褲，沒有刻意搭配的潔凈感。

白色， 很襯他校園清冷校草氣質(zhì)呢。

有幾天沒見面了， 云織又忍不住沉迷她便宜哥哥的美貌， 化身“盯兄狂魔”，一個勁兒盯著看。

沈序臣明顯是帶了火氣， 質(zhì)問道：“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路淇澳。”沈序臣提醒她，“小飛機(jī)， 你還真是見一個愛一個啊。”

“你別血口噴人啊?！痹瓶棻疽馐菫榱藥退?， 結(jié)果還被他教訓(xùn)， 心里也壓了點兒火氣，“我知道上次輸給他你不開心，所以勉強(qiáng)同意他加入社團(tuán)?！?

“我沒看出這兩者之間有必然的因果聯(lián)系。”

云織老奸巨猾地笑了下：“他在這些事情上多花點時間，學(xué)習(xí)上不就少花時間了嗎， 我這是在給你爭取時間，你就好好準(zhǔn)備吧，六月的比賽好好給我揚眉吐氣！”

她拍了拍他的胸口，“不用謝，誰讓你有我這么善解人意的女…妹妹呢?！?

沈序臣真是被她氣笑了，想罵她幾句，但這一波槽點滿滿的操作，又讓他無從下口。

“你就這么信我下次能贏了他？”

“對啊?！痹瓶椇敛粦岩桑龑ι蛐虺伎傆谐瑥?qiáng)的濾鏡，哪怕這次被那個路淇澳占了零點幾分的優(yōu)勢，但他一定能贏回來，“你剛剛不都放狠話了嗎，六月的競賽必超他二十分，否則就退學(xué)?！?

“隨口一說，你還真信?！?

云織：？

不是，哥們…

沈序臣邁步要走，云織緊隨其后地追了上去：“所以你剛剛就只是嘴嗨??！沈序臣，說真的，這很不像你?！?

“我早就已經(jīng)不像我自己了?！鄙蛐虺己鋈晦D(zhuǎn)身，望向她。

這句話，說得很重。

“猜猜，這是誰害的？”

云織能感受到他眼神里的情緒涌動，她心虛不敢和他對視，撇嘴，小聲說：“我也…沒做什么啊，干嘛怪我?！?

是啊，干嘛怪她。

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廂情愿地喜歡，是他妄圖想要她將自己當(dāng)成第一優(yōu)先的選擇，想成為這個世界上最被她在乎的那個人…

人只要得到了，就會想要更多，貪念和欲望一樣，無窮無盡。

沈序臣竭力壓制住這段時間心里堆積的不滿，只說道：“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什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