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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謝星沉感到身體微微發軟,需要支撐時,身后傳來了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因為那股山岳般無可撼動的氣場,只屬于今晚的主宰者。
一件帶著溫暖體溫、裁剪完美的黑色西裝外套,輕輕地、卻是不容置疑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蘇明站在她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那股獨屬于他的包容與強大,伴隨著西裝上的雪松香氣,將她徹底圈定在他私密的空間內。
“還能走嗎?”蘇明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我送你。”
那句“我送你”不是疑問,而是宣告。他沒有多余的肢體接觸,只是用一件外套,和一句簡潔的話語,就完成了最強大的占有。
“不勞蘇總。”
一個帶著強烈火藥味的、充滿年輕雄性競爭意味的聲音,帶著風,迅猛而直接地插了進來。
韓昊天從露臺的另一側陰影處邁出,他今晚穿著一套亮眼的白色禮服,顯得英俊而銳利,此刻的他眼中充滿了強烈的危機感。他大步走過來,站到了謝星沉的側前方,直視著蘇明。
“謝經理是我的員工,今晚的項目合作也與我們公司相關,”韓昊天語氣強硬,帶著一絲咄咄逼人的宣示,“不勞蘇總,我的員工我負責。”
他用“我的員工”來強調自己的優先權,試圖將謝星沉從蘇明的私域重新拉回職場框架。
就在空氣被蘇明與韓昊天無聲對峙的張力凝固時,第三道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抑了情緒的緊繃,介入了這微妙的三角地帶。
“蘇總,韓總。”
沉凌羽從宴會廳那扇厚重的門內快步走出。夜風吹拂著他一絲不茍的深灰黑發,他臉色在月光和遠處燈光的映照下依舊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眼眸,此刻卻凝聚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能穿透喧囂的專注。他手里拿著謝星沉之前隨意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羊絨披肩,另一只手里是一個小巧的紙袋。
他徑直走來,步伐穩定,卻莫名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意味。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對上司韓昊天點頭致意,也沒有看向氣場強大的蘇明。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只牢牢鎖在倚著欄桿、肩披蘇明西裝的謝星沉臉上。仿佛周遭的一切——對峙的雄性、璀璨的夜景、隱約的樂聲——都瞬間模糊褪色,只剩下她微醺的側影是他視野里唯一清晰的焦點。
“謝經理。”他在她面前站定,聲音響起,比平時略低,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公事公辦的冷淡,甚至能聽出一絲責
備的意味。然而,這冷淡的殼子太薄,底下那份緊繃的關切與隱隱的顫抖,在彌漫著酒香和權力博弈的露臺空氣里,反而顯得異常清晰,甚至有些脆弱。
他將手中的披肩和紙袋遞到她面前,動作略顯生硬,不像獻殷勤,更像在履行某種不容推卸的責任。
“你酒精過敏,你自己忘了嗎?”他說道,語氣近乎質問,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喚醒她的記憶,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在向在場的其他人宣告——這件事,只有我知道。
這一刻,他拋開了所有冷傲與距離,甚至顧不上可能暴露自己過度關注她私事的不妥。他孤注一擲地,用這個只有他知道的、關于她身體的私密信息作為武器,笨拙卻強硬地插入了這場圍繞她的角逐。
而盧米安,此刻正站在露臺門邊,他沒有走近,但那雙碧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卻顯得異常明亮。他穿著整齊的白襯衫,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全身都在輕微地發抖,顯然是第一次面對如此高壓的場面。
但他開口時,聲音卻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果敢:
“我……我叫了代駕。”他微微停頓,呼吸急促,隨后用上了一個帶著強烈私人屬性的稱謂,“姐姐,我送你回家。”
四個男人,四種截然不同的占有欲,在露臺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封閉角斗場。
謝星沉被包裹在蘇明的西裝里,手中拿著沉凌羽的藥,前方站著韓昊天,后方還有盧米安,她微醺的大腦開始感到一陣甜膩的混亂。
這是一場無聲的權力博弈,每個人都在等待她的選擇。
蘇明依舊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態從容不迫。他的手掌輕輕搭在她肩頭的西裝外套上,指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收攏,那是一個既溫柔又充滿占有欲的動作。他沒有催促,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注視著她的側臉,仿佛在說:不急,我有的是耐心。
韓昊天轉過身來,眉頭緊鎖。白色禮服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伸手想要扶住謝星沉的手臂:“星沉,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沉凌羽卻搶前一步,擋住了韓昊天的手。他的聲音依舊帶著那份刻意維持的冷淡:“韓總,她現在需要的是清醒,不是移動。”他將藥盒往前遞了遞,目光死死盯著謝星沉,“吃了藥,我送你回家。”
盧米安的聲音從門邊傳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堅持,“姐姐,車就在樓下等。”
謝星沉輕輕笑了。
那笑聲很輕,帶著醉意,卻莫名有種讓人心驚的清醒。她抬起手,沒有接沉凌羽的藥,也沒有回應韓昊天的攙扶,而是將肩上蘇明的西裝外套輕輕攏了攏。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四個男人的神色都變了變。
蘇明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暗光,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韓昊天臉色沉了下去,下頜線繃得更緊。
沉凌羽的手指收緊,藥盒在他掌心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盧米安咬住了下唇,碧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失落。
“謝謝你們但是真的不用。”
她的聲音像一片羽毛,帶著一絲顫抖和最后的倔強,從露臺角落的陰影處,謝星沉靠在欄桿上,身體微微晃動,那微醺的眼神在四個男人身上緩緩掃過。
她此刻仿佛被四個不同的世界線同時拉扯著,每一個都帶著令人窒息的誘惑和危險。
“看來,今晚的慶功宴,收到的‘禮物’有點超乎預料了。”她在心中想道,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準備享受這場由她主導的權力游戲。
又到了選擇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