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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說完這個事情發生的經過后,客棧內先是一片靜默,而后又嗡嗡地響起議論聲。
或驚異,或惋嘆,仿佛大
家都忘了外頭還有大雨,還有落石,也忘了天將要白,行程不能耽擱。
初守眾人這段時間不曾往此處來,自然不知此事,聽完講述,眾人心情各異。
他們畢竟不是那種尋常百姓,夜行司八千鐵衛,縱橫北關,對外偵查巡防,抗擊蠻夷,對內緝拿惡徒,剿滅匪盜,初守所統領的第八衛守字營更是精銳中的精銳,自然接觸過不少的奇異的官司案件等,光怪陸離,匪夷所思者多的是。
程荒先沉吟著說:“這事情有古怪。”
連青山也開口:“好好地那黃犬為何要殺女主人?可小嬰兒卻好端端的……難不成是女主人做了什么激怒她的事?”
蘇子白則說道:“其實畜類突然會對人動殺心也不稀奇,未見得是激怒了之類,比如你路上遇到狼,你不需要激怒,它便會要你性命。畜類畢竟是畜類,說不通的?!?
程荒看初守一直沉默,忍不住低頭問道:“百將,你覺著呢?”
初守卻看向夏楝:“這是你要說的那個故事么?”
夏楝點頭。
初守道:“那不就得了,那云娘不是見到了那被殺死的女鬼么?直接問她就知道了?!?
這一句話把眾人都干沉默了。
是耶非耶,是真是假?這小女郎講的故事到底是故事,還是真實。
客棧內又安靜下來,青山小聲問:“真的……可以嗎?”
夏楝悠然道:“既然是故事,總會有結局。”
初守轉頭,目光從那青衣書生身上轉到墻角那兩名行腳客商,其中一個看似宿醉未醒的,就是先前口出妄言,說是見過夏家小女郎跟他本家親戚一起私奔了的,記得不錯的話,他就叫“胡七”,此刻這胡七趴在桌上,仿佛睡了般沒動過。
他對面那“四哥”臉上的悲痛之色卻無法掩飾,眼神焦慮而狐疑地望向夏楝。
其他人也想要催促夏楝快說真相,又礙于初守眾人都在旁邊,不敢造次。
怪異的寂靜中,夏楝道:“云娘詢問那女鬼事發的經過,那女鬼說,其實大家都錯了,不是來福殺死她的,她說來福是好犬,雖然她不喜歡它,——因為她跟那個人私會的時候,來福就喜歡亂叫,追著那人咬,為此她還痛打了來福好幾次,卻仍不改,害得他們見面的次數都少了許多,最后只得跑到外面去才行。”
“你住嘴!”一個忍無可忍的聲音,是那眼神焦灼的“四哥”跳了起來,他怒視夏楝:“你、你這小女郎,別在這里紅口白牙的污蔑好人!”
客棧里一片死寂,大家都盯著新跳起的粗布衣裳的行腳漢子。
夏楝波瀾不驚地問:“哦?我污蔑誰了?!?
“我、我家娘子……”那漢子的雙眼泛紅,最終咬牙切齒地說:“小郡被犬咬殺的那個……是我家娘子,她是被來福咬殺的!她沒有偷人,你再敢亂說,我就跟你拼命!”
人群震驚,竊竊:“???他他……就是那個木匠?”
“老天爺!竟是真人!”
說個故事,竟然是真的,是真的也罷了,當事人居然就在聽眾之中。
在場大家伙兒的驚訝之情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幾乎每個人都半張著嘴,猶如雷驚了的□□。
蘇子白捕捉到癥結:“等等!你的狗叫來福嗎?剛才說起此事的時候,沒有提過狗的名字,那……少君是從何知道的?”
他們一行的都明白,這幾年夏楝都沒回來過,自然不可能知道此處發生的事,而且一路都有他們同行,他們不知道的,夏楝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但卻偏偏曉得那犬的名字叫來福。
木匠胡四也愣了愣,接著說:“誰知道她從哪里打聽來的,反正我的娘子我自己知道,她絕不會、不會……!”
夏楝抬眸:“那個小黑狗崽兒呢?”
木匠的嘴唇哆嗦:“你問這個干什么?你這人……”
——啪!是初守一拍桌子:“問你什么就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