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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一點頭,三足蟾迅速跳過去,吞了幾口,從豺身上取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內丹,送到夏楝面前。
夏楝看看那妖丹,又看初守。
他心中升起一點不妙,問:“干嗎?”
夏楝道:“你可知對于武者而言,這妖丹何其寶貴。你不想要?”
初守嫌棄地搖頭。
這豺吃了許多孩童,他卻吃豺的內丹,他心里過不去這坎兒。
旁邊的三足蟾撿破爛一樣把豺的尸首吃光,聽見這句,“呱”了聲便跳過來,爪子揉揉臉,仿佛在說“看我看我”。
夏楝并未強求,倒是她身旁的少年,眼神變了變,卻仍沒做聲。
“你這把刀……”夏楝看著初百將手中的偃月寶刀,刀鋒上一點氤氳青氣閃爍,“之前斬過妖。”
“???”初守眨眨眼。
“不記得么?一定斬過?!?
初守被她提醒,倒也真的有點印象:“哦,好似有那么一回事。”
曾經一次行軍,歇息在一處郊野古剎內,半夜三更,幾個鐵衛都睡迷了,做夢夢入了怪異的庭院,無法自拔。
初守也是如此,只不過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夢中的女郎身軀婀娜,神態撩人,當試圖纏上他的時候,他終于忍無可忍,竟自在夢境中出刀。
那夢中女子駭然驚懼,顯然沒料到……也沒想過竟然會有凡人夢中斬妖,一時不查竟被斬做兩段。
軀體跌落在地,慢慢地變成了兩段巨大的蟒身。
而初守也因此醒來,醒來后,偃月寶刀正握在手中,刀刃沾血。
而周圍的同袍們也才紛紛醒來,回想自己夢中,所說大同小異,無非是被個女子引著,意圖交歡,可關鍵時候,那女子陡然化作飛灰,眾人就此驚醒。
初守原本沒當回事。
今日夏楝提起,他才又想起來,問:“我也不知道當時到底殺的是個什么玩意兒,怎么還跟那有關?已經過去多久了?!?
夏楝道:“照你所說,多半是蟒妖,引人入夢吸食精氣?!?
只不過,那蟒妖竟然能夠同時操縱這許多武者的夢境,想來境界甚是不凡,怎么初百將竟沒中招,還能反殺?
“我先前見你這刀上煞氣極濃重,本以為是你殺性過重的原因,對戰常堂主之時,辟邪曾說你的刀上有香味兒,這才想通,想來那妖靈一直被困于刀身,同寶刀的煞氣纏繞,若它強大起來,必定會反噬于你。”
“香氣?”初百將重復了一句,臉色有點不自在,咳了聲道:“那現在呢?”
“如今又斬殺了那豺妖,寶刀上兩股妖血,這倒非是壞事,等我給你淬煉一番,這一把偃月寶刀才是真正的神兵?!?
“神兵?能做什么的?等等……淬煉是什么,你還會那個?”
夏楝看他頸間的傷并無大礙,可肩頭被豺的利爪所傷,爪上卻有些自帶之毒。
他若肯服下妖丹,是恢復最快的途徑,且她自有法子給他驅除妖丹上的丹毒。
但如今……夏楝自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過去:“一顆內服,一顆化開外敷?!?
初守接在手里,瓷瓶入手,一點溫潤,讓他驀地想起夏楝帶他上山,他無知無畏地在那腰間一通亂摸。
“所以,”夏楝回頭:“你在那迷津里到底看見什么?”
柴爺所噴的濁霧,會讓人迷卻心神,引發人心中最重的念想。
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八風不動般的初百將,到底是在想什么,才會一瞬失神。
不過他竟然能從那無法自拔的迷津渡里清醒過來,一擊絕殺。
或者那本來就是他的故意舍身做餌引君入甕?
再聯想他能反殺蟒妖的經歷,除了心智格外堅定之人外,便是天賦卓絕者,不可否認,初百將確實算是武道奇才,何況又有紫氣護體。多半是這幾種原因。
可他提起那蛇妖綺夢,面上輕描淡寫,對他而言顯然沒什么難度,可按照他所說幾人同時入夢,那蟒蛇妖的修為必定不弱于豺妖,為什么他方才會在豺妖面前會流露出那樣的綺迷入邪之色。
這是夏楝所在意的。
初守不看她,假裝忙著上藥,嘴里道:“別亂打聽啊,這是男人家的事兒?!?
他背對著夏楝,她看不到初守的臉色。
對面的少年卻看的分明,好端端地……青年武官的臉上很可疑的一點微紅,難不成是方才打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