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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惜字如金的沒有說更多的話,而夏楝也沒
有想要追根問底的愛好。
廖尋帶她離開了一片狼藉的小白玉京,她在路上把夏楝短短的十八年梳理清楚,卻仍是看不透那位廖督統(tǒng)所思所想,乃至所做。
他相待她的方式,太過奇怪了。
廖尋之于夏楝,如父如兄,如子如弟,何等怪異。
但偏偏他待人的方式態(tài)度,卻又純屬于自然,并不叫夏楝難受或抵觸。
至少,他絲毫惡意都無,這是她所能確定的。
假如那條路能夠長一點,或者如初守他們所說,廖尋能夠一路護(hù)送她回夏府的話,也許,她有機會更深入的了解一番廖尋。
想來他也是同樣打算。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被急召回京,只能傳了初守來接手。
興許也是天意。
廖尋離開之前,把一枚極其樸拙的深碧色玉雕龍給了她。
夏楝看得出他似乎不舍,想來這應(yīng)該是他極心愛之物,才會讓他這原本已經(jīng)清心寡欲的人露出那樣的神情。
她也沒有要奪人所愛的喜好,當(dāng)下拒絕,廖督統(tǒng)卻說道:“只是物歸原主而已。不是我的,終究不是我的。”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角有一點怪異的微紅。
廖尋走后的那天晚上,夏楝夜間盤膝打坐,手中握著的玉雕龍竟隱隱生輝,下一刻,她便身處一處奇異空間。
空間內(nèi)靈氣充沛,一處靈泉汩汩翻涌,旁邊大片的花圃,空氣中是藥香跟花香混合的氣息,叫人心神舒暢。
藥圃中有一朵紅花格外打眼,夏楝走過去要細(xì)看,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花叢中伏著一只三足蟾,只是它顯然正在沉眠,那朵紅花便頂在它的頭上,而在三足蟾旁邊,四仰八叉睡著的卻是一只通體發(fā)白的守宮。
夏楝不知廖尋曉不曉得這一枚玉雕龍里自有天地。
守宮辟邪跟三足蟾相繼醒來,見了她甚是激動,他們兩個稱呼夏楝為“靈主”,夏楝詢問是何意,又詢問此處天地是何物。
辟邪說:“靈主怎么不記得了?這里是你所造的靈臺境,之前靈主說要去做一件要緊的事,就把此境封印在玉雕龍里了。”
“靈臺境……我造的?然后呢?”
三足蟾老金道:“從主人封印玉雕龍后不久,我們就感覺到主人的氣息逐漸淡了,然后我們就也陷入了沉睡中。”
辟邪說道:“是啊,幾乎都不知道睡了多久了。還好靈主回來了!”它靠近夏楝,輕輕地蹭蹭她的手。
兩個雖是靈物,但問起在封印之前的事情,他們卻都也語焉不詳,只記得被夏楝收入靈臺境的經(jīng)過,關(guān)于她是如何情形,不能說一無所知,也不過是一知半解。
此時此刻,夏楝對上老婦人悲傷欲碎的雙眼,身體的本能,或者血親的羈絆,讓她緊緊地握住了老婦人枯瘦的雙手。
掌心中老人干枯粗糙的手、一點點微溫,偏偏是那點溫度,令夏楝的鼻子有些發(fā)酸。
池崇光的一聲喚,沒叫夏楝動容,卻把老婦人嚇得一抖。
“阿姥莫怕,我回來了。”
夏楝輕拍了拍李老娘的手臂,阿婆是極良善怯弱的人,已經(jīng)受夠了驚嚇。
“池少郎喚我何事?”她頭也不回地問。
池崇光好不容易翻身下馬,通身的力氣消散大半,他明明有很多話想出口,嘴里卻仿佛被塞了一枚黃連,苦澀的嗆人。
這是夏楝生平第一次如此冷冰冰地稱呼池崇光為“池少郎”,語氣像是對一個不曾相識的陌生人。
他的氣息都開始不穩(wěn):“你……”
夏楝看著李阿婆的惶恐,霍老爹身上的傷,沒等池崇光想好說什么,她道:“你若無話,且請退下。”
池崇光的雙眼大睜:“你……什么!”
夏楝道:“我且有事要辦,為何這些人敢當(dāng)街毆打折辱我的至親,甚至要對他們下死手,是有誰指使,還是故意放縱。”
池崇光的目光落在兩位老人身上,他想說自己不知情,但張口推責(zé)向來不是他的做事風(fēng)格,他也不屑去多費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