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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守站起,只見庭院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形,看著有幾分眼熟。
他正要辨認這位是何人,又聽見門外廊下有人笑道:“紫君好興致啊,這半宿不睡,可是為了等在下?”
初守竟不知要看向哪一處,此刻池塘旁的那人說道:“哼,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廊下那人道:“不為等我,難道為了等你這條孽蛟。”
“太叔泗,別以為你是監天司的勞什子司監,本座就怕了你!你若還想動手,我們去城外再戰?!?
“哈,你看你,又急,我不過是玩笑而已,你既然
要入世,就該習慣為人處事的態度?!?
“為人處世的態度我自知道,可世人卻不都像是你太叔司監一般。”
“多謝,我就當是騰霄君在夸獎人了。”
這兩位正自斗嘴,一個女子的聲音從遠及近,道:“你們兩個八字不合么?先前若不是我攔著,還不知打的怎樣天昏地暗,如今到了我這妹子地頭,還是不改,留神擾了主人清靜,把你們都趕出去?!?
這位,初守跟珍娘都認得,兩個人不由叫道:“掌柜的?”
原來這女子正是三川客棧的掌柜,說話間已是進了門。
廊下的那位一邊兒說著,一邊也到了門邊,纖塵不染的袍擺向前蕩開,他一甩手中麈拂,姿態極其的瀟灑自如。
“監天司太叔泗,見過紫君?!?
而池塘旁的那道身影不知何時也已經從花廳另一側入內,沉聲道:“這么快便又見面了,紫少君?!?
初守已經認出,除了掌柜外,這看著不太好惹的白袍,正是先前在小郡驛站中見過的那位,記得夏楝曾提過他的名字,叫做什么來著……
他絞盡腦汁想了想:“哦,你就是那位夜宵君!”
騰霄君臉色一僵,太叔泗哈了聲,掌柜的沒忍住失笑:“好個夜宵君,聽起來倒是美味可口。”
“蜀姐,你怎么跟小輩學這些?”騰霄君對于掌柜倒是存著幾分客氣。
初守道:“不對么?我記錯了?是什么來著……”
騰霄君咬牙切齒道:“騰霄!騰云駕霧之騰,直上九霄之霄,騰——霄!”
阿萊沒忍住,擋在初守身前向著騰霄君汪汪地叫了兩聲。
騰霄君斜睨它,初守卻驚喜道:“喲,平日里恨不得咬我兩口,關鍵時候卻知道護主啊,真是好犬。”俯身摸摸阿萊的腦袋,阿萊卻嫌棄地把狗頭一歪。
此時太叔泗在夏楝左手邊自行落座,騰霄君橫他一眼,剛要在初守身側落座,掌柜的輕輕推了他一把。
騰霄君越發不爽,只是不敢多言,就讓給她,自己于旁邊就座。
珍娘自然認得掌柜,早在她進門就趕緊行了禮,雖不知其他兩位的身份,但也猜出必定非凡人,于是急忙奉茶。
太叔泗看向珍娘,一笑:“晦氣盡去,命數已改,善?!?
掌柜的說道:“若不是有翻天覆地的造化,哪里值得我這妹子出手?!?
珍娘見他們都就座,知道必定有事,便行了禮后悄悄退下。
太叔泗吃了一口茶,說道:“紫君是算到今夜我等會來?”
夏楝道:“太叔大人是有事耽擱了行程么?”白日之時她便望見城中有一道氣息非同等閑,知道必定是修行者,但又跟大啟國運相連,就猜到必定是天官之屬。
太叔泗道:“別提了,為了個不省心的,害得我東奔西走。好歹無事?!闭f話間有意無意瞥了騰霄君一眼。
他今日著急退出城,正是因為舍舍迦乃是妖獸,被滿城烘蒸的天地之氣所沖,于它修行不利,所以叫它權且呆在城外。
誰知竟偏遇上擎云山兩名出來尋找丹器堂少堂主的,追蹤到那少堂主之氣跟舍舍迦有關,因此纏上。
舍舍迦已然負傷,卻幸而騰霄君打那路過,從那兩人手底將舍舍迦救下。
太叔泗因算到舍舍迦遇襲,這才急忙趕出去相救,誰知只見到舍舍迦受傷,騰霄君滿臉戾氣,兩人一個不善言辭,一個太善言辭,一言不合便動了手,幸而掌柜的鹿蜀經過,這才把他們分開。
騰霄君卻正色向著夏楝道:“先前多虧了紫少君點撥之功,大恩不言謝?!?
騰霄君是特意等到子時已過才入城的,畢竟白日那雷火囚獄、因果枷鎖的威能太過于懾人,以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素葉城周圍的大妖們都未必敢再興風作浪。
子時過,日輪換,新的一日,那因果之力減退,才敢入城一見。
這還是要多謝夏楝之前的點撥,讓他接受了川澤親和之氣,原本的兇戾之氣被消減,皇城的氣運鎮壓對他沒有那么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