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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太子發現了廖尋,忙快步上前,先對皇帝道:“澤兒參見皇爺爺。”又對廖尋行禮道:“學生見過老師。”
廖尋忙扶住,又道:“臣參見太子殿下。”
皇帝靠在欄桿上,看著他們互相行禮,笑道:“先前說過了,咱們私下里,只叫青藻行師禮,你就不用行這君臣之禮了。”
太子黃澤拉住廖尋的衣袖,道:“老師,你這一趟出去怎么這樣久?我天天都著急你為何還不回來。”
廖尋道:“有勞殿下惦記,去料理了一些事。”
太子望著他說道:“我聽聞你看上了一個小女郎……是哪家的?孤也要親眼見一見,她到底什么樣,讓老師這么許久才回來。”
皇帝挑了挑眉,瞥了眼廖尋,道:“沒了你教導,越發沒規矩的胡言亂語了。”說了這兩句,俯身咳嗽了幾聲。
先前相見,廖尋便發現皇帝比他離京的時候要憔悴了些,只是皇帝先開口說自己清減,他也不便再提。
此刻便道:“圣上,也該保重龍體。”
皇帝點頭,強打精神道:“就讓太子陪你說會兒話,朕先去歇息片刻。”
廖尋恭送。幾個內侍進來扶著皇帝,簇擁而去。
身后廖尋擔憂地看著皇帝略顯孱弱的背影,直到太子黃澤又拉拉他的袖子:“老師……”
廖尋垂首望著太子,對上他滿是關切的眼神,只得把心中的隱憂暫且壓下:“殿下,最近的功課可還好么?”
太子本來還想問他之前那件事,聽他提起功課,頓時蔫頭耷腦:“還、還可以。”
廖尋了然笑道:“看樣子臣不在京內,就沒有人敢督促殿下了。殿下必定偷懶了。”
太子卻趁機拉住他的手說道:“那老師就答應孤,以后不要離開京城了,這樣青藻的功課一定會做的很好。”
廖尋一怔,旋即抬手摸了摸小太子的頭。
從他回京后、馬不停蹄進宮面圣,幾個時辰眼見過去了。
到廖尋出宮,已經是夜間將掌燈時分,若不是規矩不許,太子殿下定要留他在宮內過夜。
才出午門,就見到廖家的轎子停在前方不遠處,而除了那頂大轎外,竟還有幾匹馬兒。
有一人站在馬兒旁邊,搓著手,時而跺腳,似乎等的不耐煩。
天色微黑,但廖尋仍是第一眼就瞧出了那人是誰。
萬里挑一、高大魁梧的身形,背上掛著披風,就算看不清臉,卻難掩這人身上威風凜凜的雄渾霸氣。
正是朝堂武將之首,鎮國將軍初萬雄。
廖尋一看,就知道初萬雄是為何在此苦等,而看見他身形自午門走出,初將軍也快步迎了上來:“哎喲廖少保,可叫我好等。”
廖尋拱了拱手:“將軍。”
初萬雄看看午門口的禁軍,拉著廖尋走開幾步,才說道:“你也知道俺等在這里是為了什么,你只說……你叫抱真去干什么?如今他怎樣了?”
廖尋道:“將軍何必問我,我安排阿守去做什么,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
初萬雄嘖了聲:“嗨,我探聽的是我探聽的,到底要從你口中得一個保障,你也知道你們這些文官兒的心,海底針,我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更何況,內人這幾日總跟我念叨,說她做了噩夢,怕抱真有什么不妥,差點兒把我打發到寒川州去一看究竟了。”
廖尋面上的笑有一刻的凝滯,但他掩飾的好:“如果我說,這差事做好了,對阿守大有裨益,你可相信?”
鎮國將軍卻面色凝重地搖頭:“我可不是不信你,只是不信天上掉餡餅,你越說大有裨益夸的天花亂墜,可偏偏沒說底下藏著什么兇險。據俺所知,越是得利甚大的事情,越是難辦。”
廖尋不由笑了,道:“你把他扔到夜行司里,每日刀上懸命,難道就不怕兇險了?我叫他辦一件差事,你就這樣不放心?甚至追著來問?”
初萬雄氣的要跳:“是我扔他去的?要不是他自己偷偷地跑了去,我早給他在京內安排妥當了,安安穩穩守著他娘跟我不成么?為這個內人還隔三岔五的埋怨我,我都懷疑萬一那小子真有點事,他娘還要宰了我呢。不過說起來,我倒是也服氣這小子,起初以為他呆不了一年半載就會回來,沒想到一去這五年了,唉!”鎮國將軍嘆氣,又道:“不管怎么樣,他都在那摸爬滾打習慣了,冒冒然去干你的事,萬一不順手呢哼……”
廖尋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別擔心,虎父無犬子,你要相信抱真。”
初萬雄道:“我信有什么用?我內人信才是真的,你給我個準信,別給我打馬虎眼,就說那小子會不會全須全尾的回來,你要知道,再過兩個月就是內人的壽辰,我還指望那小子回來讓他娘笑一笑呢,可別給我弄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