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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有人忽然好端端地，就討論起這個問題。

“你還有……兩百多個呢。”陳佳一小聲提醒，“應該能用很長一段時間。”

沈晏西瞥她，眼底漫著笑，“這什么話？在暗示我不勤快？”

“……？！”

陳佳一連忙搖頭，“沒有，就是字面意思。”

沈晏西捏她的指尖，“我現在就想，今晚就想。”

但是沒有工具。

半晌，他又抬頭看夜空飄著的雪花，“下雪天，很適合做。”

陳佳一：“……”

兩人回了家，沈晏西在廚房泡面，陳佳一捏出一串關東煮，蟹籽福袋還冒著熱氣。她咬了一口，q彈的蟹籽混著鮮甜湯汁，在舌尖爆開。

“你要不要吃？”陳佳一問。

“你喂我。”

沈晏西正在燒水，準備打荷包蛋，他回得自然，陳佳一卻怔了一瞬。但也僅僅只有一瞬，她用另一只手虛虛接著，將福袋喂到沈晏西嘴邊，盡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自然。

“好吃，你嘗嘗。”

沈晏西偏頭咬了一口，視線落在她的眼底，細細嚼著。

“怎么樣，是不是還不錯？”

她眼眸亮晶晶，在等沈晏西的點評。

“一般。”

“？”

“沒你好吃。”

“……”

從出發去圣馬力諾到今天，他們已經有六天沒見面。

看水快要沸騰，沈晏西將雞蛋在鍋邊磕了下，掰開蛋殼。蛋黃和蛋清一起掉進快要燒開的水里，漸漸凝結出白色。他轉過頭看陳佳一，“陳一一，我素了六天了。”

“……”陳佳一眼睫抖了抖，“那給你多加根火腿腸？”

沈晏西：“……”

觸上陳佳一眼底狡黠的笑，沈晏西唇角也勾起，他低眉，又將調料包撕開，撒進面桶里，“火腿腸不解饞，得吃奶黃包才行。”

陳佳一：“……”

不多時，泡面泡好，荷包蛋也非常成功，白胖胖一個，浸在面湯里，散著誘人的香氣。

陳佳一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方便面了，熱氣騰騰的香味漫開，她輕輕吹了吹，先喝了口湯，鮮香在舌尖上漫開，她美得瞇了瞇眼。

沈晏西見她這個樣子，眼底的笑意也更深濃。

“圣誕節吃泡面，不會覺得太慘了嗎？”

“不會，好吃。”陳佳一彎著眼，用叉子戳起荷包蛋，輕輕咬了一口，又細細嚼著，像是在品嘗什么珍饈美饌。沈晏西以前也給她煮過荷包蛋，但那會兒他總弄不好，每一次真的就是喝蛋花湯。

“這么好養？”

“對呀。”

陳佳一現在也漸漸摸索出了和沈晏西聊天的經驗，不能太正經。

沈晏西眼中漫著笑，“閉上眼睛。”

陳佳一瞬間警惕，護著自己的泡面桶，“你不會是要搶我的魚丸吧？”

沈晏西：“……”

又看她眼底明晃晃的笑意，“陳一一，出息了。”

他知道她在逗他。陳佳一放下手里的叉子，彎著唇，聽話地閉上眼睛。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脖子后的頭發被撩到一邊。驀地，頸上一涼。陳佳一明顯感覺到了身前的重量。

“好了。”沈晏西錯開身，凝視著她的眉眼，

陳佳一睜開眼，視線垂下，看到了垂在毛衣上的項鏈。淺紫色的寶石被打磨成了一只可愛的小鹿頭，微彎的鹿角間，細密鉆石嵌成了c11的字樣。

陳佳一沒想到自己會收到圣誕禮物。如果不是沈晏西剛剛提醒，她甚至都忘了今天是圣誕節。

“陳一一，圣誕快樂。”

沈晏西在她耳邊輕聲道。

“可是，我都沒有給你準備禮物。”陳佳一有點惱自己，她總是對這些具有儀式感的日子不上心。

沈晏西揉她的發頂，眉眼繾綣。

“你來云港，就是送我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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