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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成杰的尖叫,劃破了宴會廳精心營造的優(yōu)雅氛圍。
張招娣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得一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瞬間睜大,里面盛滿了無辜。她茫然地望向狀若瘋癲的那成杰,端著蘇打水的手指微微收緊。身體下意識地后縮。
她看起來完全不明白這個人為何突然指著自己,還喊出一個全然陌生的名字,甚至下意識地看向不遠(yuǎn)處的江賢宇,用眼神向他求助。
江賢宇的反應(yīng)快如閃電,在眾人還未完全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他已一步上前,高大的身軀如同堅實的壁壘,嚴(yán)嚴(yán)實實地?fù)踉诹藦堈墟放c那成杰之間。
那成杰見過顧瀾。
過世的人活生生站在眼前,可不就是活見鬼。
“成杰處長!”江賢宇拔高聲量,“您今晚確實不勝酒力,醉得不輕。這失態(tài)之舉,嚇到我們張助了。””他根本沒給那成杰任何繼續(xù)發(fā)瘋的機會,看向遠(yuǎn)處守著的陳明,沉聲道:“送那處長出去醒酒。他需要休息。”
陳明立刻帶著兩名訓(xùn)練有素的安保人員上前,一左一右,看似禮貌實則強硬地架住了那成杰。“那處長這邊。”聲音冰冷,動作不容抗拒。
“不!不是……她……她是……”那成杰渾身顫抖,還想指著張招娣,但他被人架著動彈不得,只能被半拖半架地帶離。慘白的臉和狼狽的身影,在鄙夷冷漠的目光注視下,消失在門后。
一場鬧劇似乎草草收場。
江賢宇轉(zhuǎn)過身,換上了一副略帶歉意的微笑。他舉起手中的香檳杯,對著周圍面露驚訝的賓客朗聲道:“一點小意外,擾了各位雅興,實在抱歉。我們繼續(xù)?”他的目光掃過剛才相談甚歡的賓客,傳遞著無需多言的默契。
氣氛在他的掌控下,迅速回暖。悠揚的琴聲適時重新響起,賓客心照不宣,仿佛方才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拙劣表演。
張招娣深吸一口氣,迅速調(diào)整好呼吸和表情。她微微垂眸,再次恢復(fù)成那道沉靜可靠的影子,仿佛剛才無事發(fā)生。
夜風(fēng)裹挾著深秋的涼意,吹在那成杰滾燙的額頭上,卻絲毫無法冷卻他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他癱坐在花園里,昂貴的西裝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顧涵……顧涵……”他嘴里無意識地喃喃著,冷汗浸濕了后背。“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死了……飛機都炸成碎片了……”鬼魂回來索命了?還是江賢宇用了什么邪術(shù)把她召回來了?
遠(yuǎn)離了恐怖的來源,巨大的恐慌漸漸消退,殘存的理智漸漸回暖。他猛地想起,在宴會廳里,當(dāng)那個顧涵被江賢宇擋住之前,他好像聽到江賢宇稱呼她……“張助”?
張助?助理?
不是顧涵?
他立刻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翻找了半天通訊錄。
電話很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雜。
“喂?那處?您找我?”對方的聲音帶著諂媚。
“小劉,是我!”那成杰聲音急切得變了調(diào)。“快告訴我,江賢宇身邊那個女助理,姓張的,什么來頭?!快說!”小劉是之前宏杰的中層,宏杰收購重組之后他被留了下來。此人左右逢源兩頭吃,很會來事。
電話那頭的小劉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位前任老板大晚上查崗就問這個。但他還是迅速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八卦的興奮:“哦,您說張招娣張助吧?她啊,嗨,能有什么來頭,以前是從底層破格提拔上來的,以前好像是……保潔?”
“保潔?!你他媽放屁!”那成杰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哎喲我騙誰也不敢騙您啊!現(xiàn)在傳是這么傳的,具體怎么提拔的我不清楚,但江總確實很器重她,好多重要場合都帶著。背景嘛……查過,干凈得很,窮鄉(xiāng)僻壤出來的,潮汕那邊哪個旮旯里的農(nóng)村,家里窮得叮當(dāng)響,初中都沒念完就跑出來打工了……喂?那處?您還在聽嗎?”
那成杰根本沒聽后面的話,反手狠狠掐斷了電話。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扶著椅背慢慢撐起癱倒的身體。
原來如此。
不是什么鬼魂,更不是顧涵。
江賢宇會玩啊,他竟然找了個長得像顧涵的鄉(xiāng)下丫頭,玩起了替身。
臉上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帶著淫笑的狂喜。
那個顧涵!當(dāng)年仗著家世和江賢宇的勢,眼高于頂,對他那成杰的示好不屑一顧。那身段,那臉蛋,勾得他多少個夜晚輾轉(zhuǎn)反側(cè),夢里都把她壓在身下!可恨姑媽(江家二嬸)當(dāng)時嚴(yán)厲警告他別動歪心思,這份垂涎才被強行壓下。
即使時間久遠(yuǎn),也不妨礙這份的垂涎和嫉恨被翻了出來。
好啊,江賢宇,他媽今天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盡臉面,你得意是吧?今天這樣下老子面子。老子今天就玩爛你這個心肝寶貝替身!看你頂個綠帽子還怎么得意!
一想到能把那張酷似顧涵的臉壓在身下,聽著她發(fā)出屈辱的呻吟……那成杰下腹一陣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