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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蜜纏著法術(shù)，將它固定在粘鼠紙上動彈不得。只剩四腿彈動幾下，它張著小嘴，嚶嚶地要哭出聲。

仙君被吵得慌，身后的人兩條胳膊箍著自己動不了，只好一揮軟綿綿的手，想施個噤聲術(shù)將讓對方消停會。

可是操勞了一整夜，實在是沒勁兒，掌風偏了偏，全部打到了燈盞身上。

燈盞顫顫巍巍晃悠了好幾轉(zhuǎn)，最終倒在了桌上，快要開啟靈智的燈油斷斷續(xù)續(xù)地滴在西施熊身上。燈盞著急得厲害，卻又被禁了聲，只好拼命滾動，卻不料燈芯燃燒得更快，燈油全部滴到了黏鼠板身上。這時燈盞才拼盡一絲全力，把自己的燈火吹滅了。

黑夜之中，西施熊睜開了眼，從洪荒到遠古，從遠古至浩渺蒼穹，仿佛一瞬之間天地有了光，他有了前所未有的知覺。

惶恐、驚喜卻又孤獨。

身下有什么緊緊擁抱著他，氣味溫暖，令自己情不自禁。

突然，一聲喃語抱怨，“千萬不要發(fā)情做-愛，真是能累死。”

西施熊被嚇的渾身一陣，更加潤澤柔軟的毛抖了幾抖。他突然從令人魂牽夢繞的紙上掙扎了起來，嗖地一下逃走了。

久久之后，那張被施了法術(shù)與大部分燈油的紙，顫動了幾下，居然漂浮了起來，一路不太嫻熟地晃悠飄著，從門縫里走了。

……

二

公元二零一七年，古樸蒼郁的山中忽然驚起飛鳥陣陣，幾聲鳥鳴之后，一切又歸于幽靜。

一只袖珍可愛的西施熊，渾身發(fā)散著柔光，從被大石頭賭上的山洞一腳鉆了出來。光芒散去，化成一位俊美頎長的男子。

他瞇了瞇眼，忽然有些驚慌地環(huán)繞四周。這原本是門派的后山，他化成妖后，誤打誤撞遇見了一位老道長，道長見他性情純善不喑世事，又憐他初為妖，便收了做關門弟子，取名為西詩。

西詩盡管成了妖，又受道長點化，卻生性膽小，當年得燈油不多，開竅的也晚。盡管是妖，卻修煉的緩慢。師兄們雖總笑他白長了一幅聰慧的相貌，原型又小，但反應實在是慢，可私下對他卻十分照顧。

如今閉關一過，滄海桑田，竟是連門派也消失的一干二凈。

西詩突然想起化妖啟智時環(huán)繞在身邊的溫暖，又想起師父師兄們的照顧，不禁心中黯然神傷。

蔫兒了吧唧摸索著路地下了山。

第2章

膽小如鼠

三

許修前不久遇見一個啞巴，對方一路黏著他，也不說話，眼睛卻飽含說不清的深情，讓許修覺得自己若是拋下對方不管不顧，實在是罪大惡極。

好在他在凡間千年，生死不過是過眼云煙，拾個人養(yǎng)著也無傷大雅，更何況自己對這人竟然還有些莫名的親切，更是讓許修多了幾分蹊蹺的困惑。可對方不會說話，身上還若有似無地沾著幾分仙氣。許修更不能拋下對方，只好將人圈在家里。

可是對方實在太可怕了，明明晚上讓對方睡在客房，可半夜起床上個洗手間就見對方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若只是目光灼灼也就罷了，許修生的實在貌美，加上天生有吸引人的魅力，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可是問題就出在，對方那灼熱的目光里，還帶著如同看自己孩子一般的慈愛。

許修打了個哆嗦，緊了緊單薄的衣服，加快了腳步。

*

酒吧。

許修坐在吧臺上，屈指敲了敲柜面，笑著對酒保道，“老樣子啊。”

剛說著話，不遠處一陣刻意的起哄，還帶著吹得流里流氣的口哨。許修皺了皺眉，沒說話。

酒保看了幾眼，好笑道，“來了個新人，身材實在是好，一看就是持久度與定力非凡，估計那幾位又想拐回去。”

許修哼了聲，“早晚死在這上面。”

酒保不以為意，許修是個常客，起初也被這么調(diào)戲過。可是這一切在暴力面前不過是紙老虎，等許修把最后一個扔了出去后，拍干凈手，也拍干凈了身邊的蒼蠅。

實在是與他本性不符合。

酒保俯身，胳膊壓在柜面上，打趣道，“若是有個能長相廝守的人，也沒多少人想夜夜換人，你以為誰都有你那份好運氣，認準一個人就再也不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