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雨禪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總管要問問你的意見,朱七小姐與沈公子一行人要如何安排。”沙曼繼續道,楊無邪實際上問的是謝懷靈對朱七七一行人的定位,是要他們幫忙,還是再有別的用意,抑或是讓他們置身事外,“他說這件事不該由他來定,要是小姐定下了,我再去和楊總管說。”
謝懷靈是早就想過了的,她寫信時心里就清楚得如同一面明鏡,不過是再把思緒翻出來而已:“按照接待貴客的禮數來,一丁點都不能怠慢,再清間會客室,我要與沈浪先見一面。”
沙曼應聲:“好。”
說完這些,她做完了目前的活,領到了自己立刻要去做的活,便行色匆匆地轉身而去,輕盈的幾步后身影在樹間抹去。謝懷靈又嘆一口氣,她是更想舒一口長氣的,但也沒能如愿,只覺得累,舒也舒不痛快。
沒有朝主樓而去,謝懷靈半路就拐去了天泉池旁邊。她今日辦公的地點并不在蘇夢枕臥房中,難得不用看著蘇夢枕,自然也就不用去,畢竟說到底,今日蘇夢枕自己都不在那兒。
到了明日,蘇夢枕的最后一個療程就要開始了,之后蘇夢枕具體會睡上幾天,謝懷靈也說不準,因而再多次和蘇夢枕溝通協商后,再估摸著蘇夢枕的身體狀況,她接受了蘇夢枕在臨近療程前出去透透氣的要求。
天泉池邊,池水碧波不盡,清似空明,吐納樓閣的倒影于其上,看起來又像是它框住了樓閣,展出半池的金風,半池的細雨,半池的瑟瑟,半池的夏。偶有風再過,便再見得天泉池上來波瀲瀲,仿佛還環繞了一張笑臉,羞澀得很是朦朧,顰笑間水影也一蕩一晃。
謝懷靈卻不是來賞景的。她一歪頭就擋住了觀池人的視線,觀池人早就注意到她了,暫且用不了武功也不至于發現不了她的行動,但還是沒有揭穿,現在才與她對視上。
蘇夢枕病中穿得極素,即使如此也是一樹寒梅,自有傲氣與堅毅來撐起皮囊,用不著多熱烈的點綴。他想說話,未果,被謝懷靈搶了先。
謝懷靈問得很好奇,口吻還很好笑,極好的展露了她的求知欲,只可惜她說的話還是太無厘頭了,她問:“你看我家干嘛呢?”
蘇夢枕瞥她一眼。
他從前的有些安靜,就像如今,一半的原因是她的腦回路著實清奇,能讓他不想回話,另一半就算他微妙地懂謝懷靈話里的槽點,算上楊無邪也只有三個人懂這句話的槽點,要接上也是仍然困難。
“天泉池如何能算你的家?”但像也只是像罷了,真要開口已經不是一件難事,蘇夢枕回道,“真算起來,金風細雨樓才是你的家,天泉池不過是接住了你而已。”
拿工作地點當家還是太超前了,但可悲的是謝懷靈仔細一想,發現自己真是起居在公司,晚上也睡在公司:“我命真是太苦了,還要給我家干活,這都不如是天泉池呢。”
她又打起了哈欠,和蘇夢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你說等后面閑下來了,能給我家翻新一下嗎?”
“去年你來后,就翻修過一次了。不過若是你想,可以在我病好后來找我商量想翻修成什么樣子,美觀為先。”
“那我能往里面添點別的魚嗎?上個月我讓白飛飛抓了一條,烤著嘗了嘗,味道真的很一般,白白讓我好奇了大半年。”
這又是沒和蘇夢枕說過的事,但她要是跟自己說了,那就是讓他去抓魚了,蘇夢枕也清楚,慢條斯理地問:“不是說天泉池是你家嗎?”
謝懷靈面不改色,坦然自若:“我愛我家,魚也愛我家,家里人互相幫助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蘇夢枕直接了當的拒絕:“要做烤魚大可去買別的魚,而不是對天泉池的觀賞魚動心思。各物有各物的用處,你又何必強求。”
這沒想到有一天,居然也能和蘇夢枕這么天馬行空的聊下去,謝懷靈不免出神,只覺得時間過得還是很快的。在她第一次見蘇夢枕的時候,哪里想得到后面的事呢,你一句我一句的,被她說過沒意思的人,居然也沒讓話掉到地上去。
不過站在天泉池邊上,還是惹眼的,聊了沒有多久,工作還沒來抓謝懷靈,思友心切的朱七七就把她抓了。
“懷靈!”擔心友人已經擔心了十天半個月的朱七七,早就過了還能克制的那根線,她的愛恨素來濃烈,更不用提還有關切在心,一時間連蘇夢枕都沒有看見,飛上去摟住了謝懷靈的肩膀。
謝懷靈好險沒接住,往后踉蹌一步,差點撞到蘇夢枕。她拍著朱七七的肩膀,覺得朱七七何嘗不能算一種貓大爺:“我有點喘不過氣……停之停之。”
朱七七這才驚覺,一抹自己久別重逢(短別重逢)的淚水,杏眼如洗,羞態難掩:“我又忘了你不會武功了!”
她連忙放開了自己的小伙伴,拉著她的手,將她上看下看,不肯錯過一個細節:“你沒事吧?我看到你信里寫的,雖然你讓我不要多想,但也放心不下,你說那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