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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夢一雙大眼睛轉啊轉,但很顯然腦子并沒有在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暫時姑且相信了謝介的話,點點頭,又一次抵不過周公的召喚,沉沉的睡了過去。
吩咐女使照顧好夢夢之后,謝介就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在路上對鶯娘小聲吩咐:“徹查夢夢和念兒身邊的人!”
夢夢和念兒從行宮出來的時候,謝介生怕他們不習慣,把他們在宮里熟悉的身邊人盡數都帶了出來,如今看來,這不是一個多么好的決定。
對于小女孩謝介是比較細心的,對于另外兩個小子謝介就沒那么溫柔了,直接弄起來,挨個給扒了外衣,強行洗漱,然后就蓋上被子,大家團團睡在了一起。
夢中,再一次被表哥“驚嚇”,問他什么時間和房朝辭成婚,若晚一點,他說不定能夠回來參加。
醒來后,謝介一頭的黑線。
旁邊念兒已經醒來有一陣子了,卻一直乖乖巧巧的坐在一邊自己玩自己的,并沒有吵到謝介半分。見謝介終于醒了,就笑瞇瞇的湊了上來,這位太子殿下是真的一點太子殿下的架子都沒有的。
“小叔~”
“嗯,親親。”謝介故意逗孩子。
念兒只是想了想,然后就真的湊了過來,給了謝介一個香香。
親的謝介反而不好意思了。
顧觀在一旁已經拿著書悄悄早讀半天了,評價了一句:“幼稚。”
然后,就被謝介拉入“戰場”,也親了個痛快。
二爺在一旁上躥下跳,很是著急。飛練尾巴一甩,把二爺圈在了懷里,安撫它的躁動不安。
與此同時,大長公主也私下找來房朝辭,和他說了一下有關于天石的事情。
“我沒有告訴豚兒那是你的石頭,因為我希望你自己去和他說。不管是送他,還是怎樣,都要你來和他說清楚。知道嗎?”大長公主提點道。
“臣知道了。”
你知道個p!大長公主無奈長嘆,自我感覺真的是為了自家兒子和“兒媳婦”這些小年輕操碎了心,只能干脆把話說明白:“這次再搞不定,我就真的不管你們了,懂?”
房朝辭一臉震驚的抬頭看向大長公主,雖然他以前就知道大長公主算是默認了他和謝介的關系,但他沒想到大長公主真的可以把話挑明到這種程度,而且還會暗中相助。
大長公主不耐煩的挑眉:“懂?”
“是!臣一定竭盡全力!”
大長公主嗤笑一聲,對此并不是很相信,不論房朝辭現在說的多好聽,一旦對上她兒子,準歇菜。真該讓他上輩子的那些政敵都瞧瞧,他私下里這沒出息的樣子。
等走到正道上之后,大長公主就板著臉,對著房朝辭冷哼一聲,執起手中的馬鞭:“房家小兒,不知所謂!”
大長公主身邊跟著的都是她仔細篩選過無數回的身邊人,自當年戰樂背叛她之后,就讓她形成了這樣的小心習慣。倒也不用擔心有什么消息會走漏。大家也會很配合大長公主,人前人后,對待房朝辭總是兩副面孔。
房朝辭苦笑一聲,但還是做到了禮貌周全。
待大長公主離開,后面就有朝臣走了上來,安慰房朝辭:“帝姬殿下就是這樣的脾氣,只是為難你幾句,沒有壞心的。”
房朝辭這一刻簡直戲精附體:“我知道,殿下是世子的親娘,我不可能對她不敬。只是我昨日與世子再次因為朝堂之事發生爭執,不巧被殿下聽了去。”
自佛語夢境出現后,邵系一派內部就變成了兩方,一方堅持不支持太后,一方則以房朝辭為代表松了口風。
于是,緊接著就有了本來對房朝辭多有青眼的大長公主,惱了房朝辭的傳言。
如今謝介入宮,帶走太子與公主,與房朝辭發生矛盾也在情理之中。
那邊再三思量,壓低聲音對房朝辭發來了一個私下的邀請。就那人所說,都是些支持太后的人,私下里聚一聚,不談國事,只談風月。
房朝辭笑著答允了下來,終于,上鉤了啊。
……
當天,來自契國的消息終于傳回。契國皇帝身死的消息最終還是沒有瞞住,王城內亂,自稱懷孕的北夏公主,不同意讓燕王繼位,打開城門迎狼子野心的蠻人直接入城,砍殺了無數朝臣。
燕王目前的行蹤不明,只能知道他留在王城的人與北夏公主和蠻人發生了激烈沖突,直接就打了起來,流血沖突不斷升級。
不只契國百姓惶惶不可終日,大啟也受到了影響。太學士子喊出了不希望朝廷內斗的口號,大長公主也好,太后也罷,只希望能夠盡快達成一致。
第90章 第九十份產業:
太學生的站出,不說壓死什么的最后一根稻草吧,至少是把本來混亂的局勢逼到了不表態不行的地步。你不表態,就是你不顧大局,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邏輯,亂拳打死了老師傅。
縱觀歷史,很多大事發生之前,總有學生組團參合其中,并且大多都是以非暴力不合作的形式出現。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多多少少總會有,特別是在大啟這種“不以言獲罪”的風氣下,很容易就能形成一些特殊的文化現象。不過,幾百太學生突然站出來呼吁朝廷停止內斗,說這背后沒有人當推手,傻子都不會信。
但朝廷有頭有臉的大佬,還是會為此很苦惱,因為哪怕他們知道有推手,也只能認下這事,并給予口頭上的“高度重視”。畢竟他們都是在天子面前的“不以言獲罪”的獲利者,當其他人也拿這招來對付他們的時候,他們再憋屈也只能忍著。
一通連消帶打之后,臺面已經十分明顯了——聶太后登基是大勢所趨。
只有三個人適合皇位,神宗、太子以及聶太后。而神宗擺明了是不想干的那個,還在力推聶太后。
最后一天神宗是直接在朝堂上就這樣說了的。
“朕覺得太學生們說的很對,無休止的爭論只會讓朝廷分裂,鬧得像契國那樣。還是說,讓大啟變成契國那樣,才是諸位卿家真正想要看到的嗎?”
如果說以前大家還覺得神宗已經是比較放飛自我的狀態,那么今天他們才會明白,以前的神宗根本沒有發揮他最好的狀態。在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樣一個情況的狀態下,他依舊可以不緊不慢的說完他想說的,徹底耍賴到底。就是這樣充滿著明明很有槽點,但你就是吐不出來的神奇感。
“如果不想,那就早點聽朕的,讓朕退位。太子又太過年幼,自然該由聶太后登基,暫管朝政。”
神宗就差直說大白話:太子只有三歲,哪怕最后堅持讓太子登基,也還是聶太后監國。
大啟有著最完善的傾向于虛君實相的政治套路,但也就只是“傾向于”而已,當皇帝想要說了算的時候,他總有辦法說了算,其實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換一個聽話的宰執。三歲的太子做不到,不代表聶太后做不到。
與其讓聶太后在后面繼續折騰,給這個國家增加波折與苦難,不如一開始就如了她的愿,早還天下一個安定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