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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介搖搖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說是返回茶樹城一探究竟,卻至今還沒有回信。我也派了人去追他們解釋誤會,但是不管是他們,還是去追他們的人,都沒了消息。”
謝介已經開始有些擔心了。
“我會想辦法的。”房朝辭拍了拍謝介的手,幫助他冷靜下來。
隨后沒過幾日,在臨近年關、大家都覺得今年不可能再發生大事,女皇登基就是年度新聞的時候,蓄力已舊的邵老爺子終于發了大招。
再一次接過宰執之印的邵老爺子,把他早就已經寫好的上書,遞到了御前。
通篇沒有一句廢話,全部圍繞著一個主題展開——開戰。他先是追憶了一下他與太祖的崢嶸歲月,隨后又著重描寫了一下蠻族的囂張挑釁,以及雍畿的舊日夢華。最后的最后,是文帝決定御駕親征前于三軍前振聾發聵的三問,我大啟英魂何在?我大啟骨氣何在?我大啟國威何在? !
和平外交是強者仁慈的體現,不應該是弱者無能的遮掩。
連國都都丟了,被蠻族一個起源于黑水流域的夜郎小國欺負如斯,還好意思談什么天朝上國?大國氣度?哪里來的臉?
大概是好日子過的太多了,讓大部分朝臣都忘記了,邵老爺子也曾言語犀利過,也曾懟的前朝沒一個人敢站出來再與他理論。他和他否則守成的兒子邵執中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比起老狐貍的比喻,邵老爺子更像是一頭半瞇著眼的老虎,他一般不愛和螻蟻計較,可一旦出山,必然是猛撲之勢,絕不留情。
用大長公主的話來說就是:“老爺子好歹也是跟著太祖造過反的人物。”
他既有謀士的城府,也有將士的血性。他們最早的起義,就來源于那一股不愿意再被壓迫的狠,可想而知大啟偏居一隅的這幾年把邵老爺子都憋屈成了什么樣了。
太特么的操蛋了。
打!往死里打!不教會那些蠻人叫爸爸,他邵字就倒過來寫!
謝介都被邵老爺子這種要么憋著,要么必然搞個大事情的性格給嚇到了,他當年到底是有怎么樣的勇氣罵對方是個老騙子的:“咱爺一直這么兇殘的嗎?”
“什么爺,那是老師。”房朝辭表示輩分關系很重要。
謝介如果和房朝辭成婚,那房朝辭的老師也確實是謝介的老師了,謝介便點點頭,認下了這個稱呼,再次開口:“咱老師一直這么兇殘的嗎?”
朝中誰反對就撤誰的職,根本不留情面。大啟什么都不多,就官多,沒有正式職位干的候補官員一大堆,都在眼巴巴的等著上頭倒臺,自己好上位。缺了誰,朝廷都能運轉的很好。甚至因為換上的都是主站派的聽話后生,辦事效率都高了不少。謝介總覺得這招有點眼熟,他小舅就用過吧?沒想到是和邵老爺子請來支的招。
“你知道我們當年商量攻城是怎么商量出來的嗎?”大長公主曾有幸隨太祖上過前朝的戰場,閑來無事與兒子八卦。
“怎么?”
“太祖說:打打打!誰不打誰孫子!然后身為軍師的邵老說……”
“說?”
“你特么別光說不練啊,把我的刀拿來!”
謝介:“……”總覺得這個謀士的畫風和他腦補的不太一樣啊。那種羽扇綸巾、決勝千里之外的從容淡定呢?一個比一個沖動,太祖的隊伍當年到底是怎么贏的?不對,應該是這都能贏,前朝是有多菜?
“所以,我們終于要和蠻人開戰了嗎?”謝介摩拳擦掌。
大長公主看了眼窗外灰藍色的天空:“能直接與蠻人開戰自然最好。”言下之意就是,他們未必能如此輕松的得償所愿。
作者有話要說: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個出自清朝的《桃花扇》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份產業:
由于主戰派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而不得不潛下去的主和派,終于到了不能再忍讓的地步。
而給了他們跳出來契機的, 是契國的內亂終于見了分曉。
燕王輸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謝介整個人都是懵的, 燕王怎么會輸呢?
“他回去的太晚了,以及他的身體還受著傷, 記得嗎?能趕回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房朝辭對謝介冷靜的分析客觀事實, 個人意志并不會改變歷史。這就是之前派人來刺殺燕王的好處了, 不管成功與否,那邊都能得到好處。
大長公主在謝介朝她看來時, 不需要謝介開口問,她就知道她兒子要問什么:“上輩子的結果比這個更慘。”
上輩子燕王直接就死在了叛徒手里。
“不過,那個北夏公主也不會得到什么好結果的。”大長公主補充了一句,“她勾結蠻人,不是為了效仿你嫂子垂簾聽政, 而是她和蠻人一個王爺有染,在沒結婚前兩人就勾搭在一起了。她以為她是為了愛情,但結果卻是被蠻人囚禁,不僅失去了契國,也失去北夏。她肚子里懷的是那個蠻人王爺的孩子, 可那王爺根本不在乎這孩子的死活。”
這是上輩子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這輩子暫時只進行到了北夏公主在蠻人的幫助下,吃下了契國的都城及其大部分領土。
燕王沒有死去,也沒有被抓住, 他僥幸逃脫,率部前往了西邊,如大啟一般,在西邊保皇派將領的拱衛之下,燕王于異地登基,成立了被大啟稱之為西契的政權,與盤踞在東北邊的東契成為了不死不休的敵人。
主和派可不管燕王是怎么輸的,只抓住這個“連不可一世、兇名在外的燕王都輸了”的機會,勉強組織起了反撲。
大啟是贏不了的。
這是主和派唯一也是最強有力的辯詞。
這個時候北伐,無異于自取其辱,損兵折將還是小事,若再一次給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百姓帶來家破人亡的戰火,誰來負責?
“不打就能安全了嗎?”謝介都要被這種茍且偷生的神經病邏輯氣死了。
蠻人一看就野心不小,你不去打它,它也會來打你的。給蠻人準備好的時間,那才是真正的敵強我弱,蠻人馬肥兵壯,大啟卻早已經失去了血腥,真到了這一步,大啟付出的代價只會更大,百姓只會更苦!這些主和派的腦子都被吃掉了嗎?
大長公主揉了揉兒子的頭,沒想到他能看的這么遠,上輩子可不就這樣一個情況?被這些人一拖再拖,情況急劇惡化,大啟才徹底被打的爬不起來了。
在還有救的時候就該果決的組織起反抗,大長公主這輩子絕對不會讓大啟再一次重蹈覆轍!
然后,抱拙書院的山長李老也終于出了手。
李山長是與莫尋書院的陳山長齊名的當世大儒,曾經百般看不上房朝辭的張獨,就曾是這位李山長的學生,也是這位李山長在邵老的宴會上,把醉芙蓉贈給了彥升。
“我就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好鳥!”謝介氣的就差擼袖子去上門找茬了,“和張獨那一家子就是一丘之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