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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份產業:
準確的說,這艘不明飛行物并不是朝著“預言家”號來的,而是“預言家”號之前在月球上發現的新鄰居。(搜格格黨每天得最快最好的更新網)但大家同處月球,不明飛行物又是從地球飛出,怎么看怎么像是要靠近“預言家”號,這才有了中央系統的警告。
至于飛行物上面有誰,謝介不用腦子都能猜出來,當然是那個放著好好的皇子不當,非要把自己搞的不人不鬼、但也算是從某種角度上讓地球免于了饜蟲作亂的幕后真兇。
中央系統再次對謝介發來詢問:【請問是否進行攔截?還是摧毀?】
“當然是直接……”不等謝介說完,龍鳳胎就抱著貓出現了,這兩個小家伙雖然沒有像謝介那樣的最高指令,但卻很受各種擁有智能機器的喜歡,寵的跟什么似的,就沒有他們進不來的地方。雖然他們很懂事的知道在大人談話的時候回避,有些事情確實不是他們這個年紀該聽到的,但一旦大人們談完了話,他們肯定要跑來粘著。
不做什么,就是喜歡膩歪在一起。以前是纏著謝介,如今有了房奇人和他那些套著童話外殼的刺激敵后生活,他們恨不能就長在房奇人身上。
謝介剛剛和房奇人結束了談話,這倆就得到了消息,顛顛跑了過來。
也讓本來想對中央系統下令“直接打死拉倒”的謝介,再開不了那個口。他雖然還處在一個很叛逆的年紀,卻也會因為一雙小輩而軟下心腸。
至少,謝介是不愿意讓龍鳳胎看到他下令殺人的一幕的。
所以,命令在喉頭轉了個圈,最后還是變成了:“攔截吧,想辦法生擒,讓咱們來看看這前朝皇子,到底是個什么模樣。”
那是謝介這一生再慶幸不過的一個瞬間,無數次回想,無數次都要感慨。
生而為人,還是應該善良一點。
因為善良總會有好報。
……
又是三個月后。
大長公主班師回朝,女皇親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百姓在城內翹首以盼,夾道歡迎,只為一睹大長公主和她賬下幾員猛將的風采。
年少有為又英俊帥氣的荊安,無疑是這些人中,最受小娘子喜歡的那個。這一回,他終于可以換回自己真正的名字,讓所有人都知道,過去那個孤身一人取蠻將首級的少年英雄是他,如今這個與燕王通力合作、為大長公主立下汗馬功勞的也是他。
把大長公主迎回皇宮之后,還沒有來得及接風洗塵,女皇就迫不及待的和大長公主去了后殿,商量接下來的一步。
“接下來?”大長公主一路風塵,卻不見疲倦。坐在椅子上,精神奕奕,彷佛有什么好事即將發生,她對此正萬分期待,怎么都掩不住嘴角,“接下來當然是等朝辭把雍畿那邊的事情處理好,咱們就搬回京城去啊。說起來,我的公主府被那些蠻人糟蹋的不像樣子,朝辭直接給我拆了重建了,也算這孩子有心。”
大長公主從小就霸道,作為長姐,她繼承了愛操心的性格,也繼承了什么東西都是她先用的習慣。一旦她的東西被別人用了,如果經濟條件不允許,她也能忍;可如果沒有這方面的顧慮,那就真的沒有辦法忍了。
哪怕公主府充滿了她和駙馬以及兒子的回憶,也擋不住她想象那里不知道被什么人怎么糟踐過的惡心。
本來大長公主還打算回到雍畿之后,暫時先住到其他地方,自己慢慢折騰她的公主府。沒想到房朝辭這個兒婿如此貼心,早已經為她打點好了一切。
“要我說啊,皇宮也該換了。咱們打下蠻族大都,你都不知道我從蠻族人的皇宮里搜出了多少的好東西,除了犒賞三軍將士、補貼烈士家屬以外,還剩下不知凡幾的金銀珠寶,不要說修一個皇宮了,修十個都綽綽有余。”大長公主一路上都在琢磨那筆錢該怎么花了,除了用于國事民生以外的部分。
“就這樣算了?”女皇耐心的聽完大長公主所有的話之后,才終于這樣道。
“什么就這樣?”大長公主一時間有點糊涂。
“就這樣放過那些趁著大郎去世,占盡我大啟便宜,在蠻族入侵后又隔岸觀火的周邊小國?”女皇以為大長公主是懂她的,“我們為什么在勢頭大好的時候,停下腳步?
大長公主也以為女皇懂她,如今才發現,她是她,女皇是女皇。曾經她們所求一致,如今她們有了分歧。
“因為其他人并沒有侵犯我們的領地。是,他們在蠻族犯邊的時候選擇了袖手旁觀,甚至敲了邊鼓。如果我們最終不敵蠻族,他們未來甚至有可能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可是!”大長公主一拍桌子,看向女皇,“至少到如今,他們沒有動手!我們的百姓遭受流離失所,我們很清楚那有多痛。但是他們的百姓也是百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才是太祖教會我的。我們為了反抗壓迫而戰,卻不會讓自己也變成去壓迫別人的人!”
太祖在輿圖上劃線而治的胸襟,才是大長公主最欽佩她祖父的地方。他明白什么時候該戰,而什么時候該停。哪怕他的內心再渴望繼續,他也能遏制住自己的貪婪。
“那若未來念兒繼位,又發生種種意外,大啟弱勢,這些人再卷土重來當如何?”女皇也不是一個多么欲壑難填的女人,她只是一個想的有點多的母親,一個至今沒有辦法徹底釋懷丈夫之死的妻子,“我為大郎和念兒做的還不夠!”
大長公主本來已經有些上頭的怒火,在看到這個張牙舞爪只為保護孩子的母親的那一刻,忽然就消失了干凈。
她長嘆一聲,她回想起了當日,明明和聶氏沒什么交集的她,為什么要親自登門去和聶氏交談。
因為聶氏總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
她們同樣遭遇了丈夫慘死,孩子幼小;如今她們又同樣遇到了大仇得報,但內心的怒火卻還是無法平息,因為這個世界有太多的危險,哪怕是遠在某地山谷里的地龍,都讓她關心萬分,因為她害怕那會令她的孩子受傷。
每一個有了孩子的母親,都會成為一個被害妄想癥。生怕自己的孩子出現一絲一毫的傷害。這么說吧,打從有了孩子那一刻起,就彷佛要和整個世界為敵。
這是沒有辦法想通,只能盡量去克制的一種情緒。
大長公主看著眼前仍然十分年輕的女皇,就像是看到了過去想要仗劍的自己:“你知道什么最可怕嗎?走極端最可怕!你當日懷孕,萬念具灰,我教你以牙還牙、以血還血,要為了孩子、為了尨兒堅強;今日,你野心勃勃、心痛難消,我再教你,你不能因為旁人打了你一拳,就要殺他全家才能泄憤,人要學會適可而止。”
全世界可以殺了念兒,也可以救了念兒。
世界是萬般變化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大言不慚的說,她能把全部的危險排除在自己的孩子之外。若真到了那一步,那么對孩子最大的威脅就成為了那個人本身。
“我知道你聽不進去我說的這些話,因為我當年也聽不進去。我的兄弟,就是你公公仁宗,他可比我會說話多了,大道理一套接著一套,辭藻豐富的讓我覺得他那些詞都是編來的。”大長公主回想起那段曾經覺得痛苦萬分的過去,如今只剩下了笑意,她的兩個弟弟都十分有趣,也都讓她引以為傲,“但最后我還是自己不得不去悟了這些道理。”
怎么悟的?
很簡單啊,在大長公主復完仇而恨意難消、專注自己的那幾年,悄然間謝介就長大了,仁宗第一次強勢的反對了自己說一不二的姐姐,硬接了謝介入宮。
而謝小介迫不及待的與表哥離去,看大長公主猶如陌生人的眼神,也徹底刺痛了大長公主的心。
“你要天下,你要皇位,你要政績,那你又怎么有空兼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