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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公報私仇還是假公濟私。
她垂眸想了一會兒,余光看到邵令威垂在身前的手交疊著開始揉搓,似乎用了點力,拇指推過的地方微微泛著紅,但他自己渾然無覺。
“我聽安排。”施繪快速表完態后立刻去說別的事想撇開讓兩個人都能思考的時間,“下周我請假,你也忙,把橘子放在家里?”
邵令威還沉浸在她第一句回答里,兩秒后回神,下意識拒絕:“你遛不過來的,一只手拉不住它。”
施繪搖頭,有些得意地勾了一下嘴角:“你太不了解你兒子了,它跟我出去玩的時候很乖,說不動就不動。”
邵令威側著頭看她,光打在半張臉上,顯得他這會兒嘴角和眉眼處淺淺的笑容十分散漫又溫柔:“那是它喜歡你,跟我沒這么乖。”
施繪聽了肉麻,抖抖肩膀起身繞過他要出去。
剛走到門口,她又聽身后的人悶悶地開口:“兩個多月,相處出感情來了。”
施繪裝作沒聽見地走了出去。
糾結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只會讓她在關鍵時刻變得更加意志不堅定。
邵令威又在書房里泡了一個多小時,兩點鐘借著小夜燈的光摸上床時施繪已經睡了。
他輕手輕腳地將她踢到被子外的腿撥回去,又往上捻了捻落下去的被角,三心二意間動作稍一個不謹慎扯到了施繪的一縷頭發,被她半夢不醒地伸手甩了一巴掌。
好在這不是邵令威第一次干這種活,他早有預料地避了一下,只被她手背撓癢癢似的擦著蹭過下頜,不痛,但酥酥麻麻的。
他抬手在剛剛觸碰的地方摸了兩下,依然沒有緩解,在書房時上腦的困意這會兒一下子都變成了小蟲子把他啃得清醒。
床頭夜燈的光斜斜地切在床榻上,施繪突然動了動,臉頰更深地埋進了枕頭里,杏粉色的唇瓣幾乎要貼上散落的發絲,呼吸間又熨開了眉頭忽而蹙起的細小漣漪。
邵令威自驚自擾地別開眼,伸手就要關燈,提起被子背過身躺了一會兒又抹黑爬起來,去客房沖了把臉后沒再回來。
施繪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起床的時候身邊沒人,她洗漱完走出房門,差點又被從書房里跑出來的橘子撞到。
邵令威后腳跟著狗出來,問她想吃什么。
施繪答非所問:“你昨晚睡覺了嗎?”
她睡眠一向淺,近來好轉些,但也不至于連身邊人起床洗漱也聽不見。
邵令威穿著居家的睡衣,領口幾顆紐扣沒系,敞著偏在一側開到鎖骨處,姿態和神色間都透著慵懶和疲憊。
他一說話,脖頸處的肌肉也跟著緊繃,喉結滑動,軌跡和頻率都是慢吞吞的:“怕吵你,在客房將就了一晚。”
施繪看他臉色不好,聲音也更沙啞了,好看的男人在狀態不好的時候有一種特別的性感,容易讓人可憐,也容易讓人想入非非,最好能直接上去欺負一下。
施繪是意志力薄弱又報復心極強的那種人。
“你過來一下。”她對著書房門前的邵令威招招手。
“怎么?”他想也沒想就走過去,嘴上還在問剛才的問題,“中午想吃什么?我現在點,或者你收拾一下我們出去……”
剩下啰嗦的話沒能說出口,邵令威毫無防備地被身前的人摟上脖子,他只錯愕了一秒便毫不猶豫地掐著施繪的大腿將她抱起,轉了個身將她抵在門上,急迫地要吻上去,卻在唇瓣幾乎要相貼時偏轉了角度,蹭著施繪耳側毛絨絨的發埋頭吻在了她脖頸處。
“什么意思施繪?”他有理智但不多,急促隱忍的喘息間又無法按耐地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痕跡,壓抑著聲音說,“我感冒了。”
施繪知道他在指什么,和邵令威的相處,她只在夜晚的被窩里坦誠。
“感冒了靠這么近也是會傳染的。”她在他泛紅的耳廓旁輕笑,語氣輕佻,“說得像昨晚委屈了你一樣,客房的床不是一樣大么,怎么就將就了?”
邵令威這才反應過來她的戲耍,但自己甘之如飴。
“一個人睡和兩個人睡可不是一樣t大。”邵令威手臂一個用勁,托舉著將她抱到床上,自己迅速抽身站直起來,一只手搓了把臉,還是和剛才一樣假裝正經地問,“換衣服嗎?還是我叫到家里?”
施繪半倒在床上,胳膊撐著床面,后仰著身體,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有些玩味,自下而上逐幀打量他。
邵令威兩只手搭著胯,也沒遮掩狼狽,反而抬抬腿輕碰了一下她垂在床沿的小腿:“嗯?說話。”
施繪看到他那副不爭氣的樣子已經盡興了,捋了捋頭發支著身體起來,故作一副索然無味的樣子瞥他:“出去吃吧,看你也在暖氣的屋子里待不住了,一會兒我出去洗個頭,再去看看小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