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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覺得很好?”何粟垂下手,滿眼都是不甘
心,半晌才說,“是現在比以前好,還是他比我好?”
施繪瞥過臉去,眼神轉遞間突然就看到了街道另一側的那輛黑色添越,距離有些遠,她不能確定就是邵令威的那一臺。
又起了一陣風,把邊上的廣告立牌也吹得搖搖晃晃。
她只回答:“現在比以前好。”
說完這話的時候,施繪兜里的手機終于有了一些動靜。
她打開看,有司機接單,但距離自己還有兩公里。
“現在比以前好。”何粟自顧念著她的話,忽而又定神,“只是現在比以前好?”
施繪覺得他沒弄明白一件事,有些人是過去,有些人是現在。
就像他一直胡攪蠻纏,對自己強調了很多遍的婚姻關系置若罔聞。
“你不是說你知道我的答案嗎?”她抬眼,像在看一個執迷不悟的人,然后很干脆地撂下最讓他在意,又最無法反駁的狠話,“如果一定要比,他比你有錢不是嗎?”
何粟僵在了原地,只有風帶起衣服和發絲的晃動。
施繪拿起手機來看,這個點路上不算堵,車輛的圖標在很快地靠近。
她回頭看了一眼定位的公交車站,現在走過去應該正好能夠碰得上。
“車來了,先走了。”
對方沒有再攔。
等她上車后,看到何粟還依然有些落寞地站在風里。
施繪并不否認自己曾經動過心,甚至在多年后幾次跟他的重逢時刻都還能隱隱回憶起那時每一拍心跳的來處,但她不是習慣回頭的人,也很難跟一些難堪和解。
她想何粟也是一樣的,太執著于一些曾經沒有的東西讓他無法對過去釋懷,施繪只是恰好出現在了那個時候而已,誤入成為他遮掩虛榮和野心的借口。
突然說些快刀斬亂麻的話讓她自己心里也難免感慨,可惜無人傾訴,她打開微信的通訊錄翻了一圈,最后點進了和謝蘊之的聊天框,沒說何粟,而是把自己在畢業典禮上偷拍的一張照片發給了對方。
那時候謝蘊之染了發色,在陽光下看著是亮亮的橘紅,學士服敞開處能看到里面的淡紫色長裙,她手捧花束,靠在長廊爬山虎邊的石柱上拍照,美得像童話里的小美人魚。
施繪沒太注意當時背對著自己給謝蘊之拍照的人,現在想來應該就是談郕,邊上似乎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她實在記不清了。
謝蘊之回得很快:「你拍的?」
施繪:「嗯。」
施繪:「手機拍的,沒有相機拍的好。」
謝蘊之先回了個小貓壞笑的表情。
「那是因為沒給我修。」
施繪:「夠美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謝蘊之像被撫摸了之后尾巴翹上天的小貓:「也是[轉圈]」。
施繪以為回話會到此為止,但沒一會兒謝蘊之就又發了條信息過來:「怎么了?」
她們才剛把一些話說開,遠不是會親密聊天的關系,擱最早之前也是謝蘊之單方面找施繪傾訴或者尋求幫忙,施繪非必要是絕不會主動聯系的。
驚訝,卻也覺得意料之中。
施繪打了很多字t,單手打字很慢,大概是那頭會顯示正在輸入,謝蘊之只是安靜地等著。
「我當初來問你的意思,是因為我曾經認真考慮過和何粟的關系,也希望這會對我們之間關系的影響降到最低。如果我表白成功,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我不想你會感到突然和介意。但可能還是我想的太簡單,或者話說的有些笨,當時讓你覺得冒犯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一大段文字發過去后,謝蘊之隔了好久才回,頂上的正在輸入反反復復,但發過來的文字很簡單。
「這次沒騙人吧[疑問]」
施繪失笑,直接改發語音:“我殘疾人打這么多字很累的,騙人成本太高了,我講究性價比,不干這種事。”
謝蘊之卻還是打字:「見到何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