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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穿外套讓施繪在從a幢走到b幢的路上冷得直哆嗦,也讓她漸漸回神一個最近被蠱惑忘記的事實。
她在這場婚姻中苦心經營的平等其實不過是邵令威玩味時刻的一點垂憐,也是她這個從始至終的弱勢方虛張聲勢罷了。
一旦對方不樂意奉陪了,她就毫無反抗招架的余地。
邵令威的車停在老位置,一出電梯廳就能看見,施繪腳步飛快,徑直走到副駕旁,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撲面而來的暖氣沖撞上她身上的寒意,讓她整個人麻木了一下,繼而聽到邵令威用責備的語氣說她怎么不穿外套。
他一邊講,一邊把后座自己常備的那件外套扯過來,毫不紳士地往施繪身上一丟:“穿上?!?
施繪一只手拎起來又丟了回去。
邵令威愣了一下,撿起來展開領子要往她腿上蓋,語氣冷淡:“披著也行?!?
施繪伸手攔住,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有事就快說,我還要回去上班?!?
邵令威把外套往后一扔,有些置氣地講:“冷也冷不到我,隨你。”
車內的空調溫度高,座椅加熱也是早就開好的,施繪沒一會兒就坐暖和了,甚至因為心里焦躁,還覺得有些熱過頭。
“說啊?!彼策^頭看了眼邵令威,強調,“公事?!?
原本就沒有什么公事可言,但邵令威這會兒不想下自己面子,硬端著老板的架子說了個勉強算得上公事的事兒:“調崗的事,你如果考慮好了,我就……”
施繪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事已至此也不想費勁再裝體面,連忙打斷:“這種事回家再說?!?
邵令威詫異她夠直接,但其實兩個人都心知肚明,接下來的話才更應該回家說。
他把沒說完的廢話咽回去,干脆道:“你就沒有話對我講?還能在工位上坐的住嗎?”
其實不能,施繪在收到那通電話時就亂了方寸,只不過她已經習慣在亂七八糟的人生面前擺出破罐子破摔的慫樣。
尤其在直觀地看到那束被自己扔在垃圾桶里的新鮮玫瑰花后她更加覺得這個世界原本也很荒唐。
瞞天過海,胡攪蠻纏的大有人在,她在此之上的一點小打小鬧又算什么,有誰會在意?
她看了一眼邵令威,不屑地垂下眸,就算有人在意,人又算什么東西。
“我坐的住啊,你坐不住嗎?”
邵令威自認是得理方,沒料到她如此直白的挑釁,一時語塞,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冷哼一聲說:“對,我坐不住了。”
施繪沒放過任何一絲嘲諷的機會,繼續問:“會也不開了?”
一直聊不到正題上,邵令威開始沒耐心聽她抬杠:“有意思沒施繪?”
施繪反倒在這樣的周旋中冷靜下來了一些,但她沒打算先開口去自白什么,她問心無愧,犯不著上趕著去低頭自證。
況且她知道邵令威氣憤的點,像他這樣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不難理解,不求真心實意,但求體面和萬無一失,顯然今天這束花迷了他的眼。
“我沒你有意思,明明是你有事把我叫過來,為什么弄得一副我在找茬的樣子。”她說著就要去摸車門,“如果就是轉崗的事,現在這里沒什么不好的,我要再考慮一些時間?!?
邵令威伸手拉住她,又快速傾身過去扯出副駕的安全帶扣上,手掌密不透風地覆在插扣上,將施繪死死束縛在座椅里:“考慮?一束花就讓你要重新考慮了?施繪,你變臉還真是快啊?!?
“莫名其妙!”施繪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試圖去解鎖扣,卻又被他趁機扣住了左手手腕,她怒不可遏地看著眼前的人,聲音氣得發抖,“你是不是有病?就這么喜歡控制別人?本性難移!”
他沒太用勁,感覺到施繪沒掙扎后就松了力氣,只掌心貼在她手腕上,身子稍稍往自己那邊撤了一些,目光卻還是一樣尖銳:“我莫名其妙?是你反應大吧?”
施繪氣得甩開他的手,摸上鎖扣的瞬間又聽邵令威急促又克制地說:“我們好好說,你先別動不動就要走?!?
車內的空氣愈發燥熱,施繪察覺自己手心都有些發汗了,她猶豫著從插扣的按鈕上挪開手,轉身將車窗開了一條縫,駕駛座上的人在她動作間一驚一乍的,想來拉她的手還沒觸碰又順著她回頭放了下去。
“我們好好說。”邵令威強調,語氣也隨著流動的空氣緩和了一些,但接下來冷冰冰的質問還是讓施繪覺得不舒服,“花誰送的?”
“不重要。”她別過頭,并不看他,也很不耐煩。
“不重要嗎?”邵令威往后跟她拉開距離,側著身一只手支在方向盤上,聲音帶了些自嘲的輕笑,“是送的人不重要還是我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