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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振年的眼睛依舊波瀾不驚,卻又專注無比,楚季秋都能從里面看到倒映的自己。
他聽見了郁振年告訴他的那句話。
你永遠自由,不必去顧慮。
不過是
夏日的序曲逐漸奏鳴, 天氣逐漸熱烈起來,曼城的天外一片光亮,面前的別墅里卻是昏暗壓抑, 安靜沉悶得令人心慌。
二樓過道的一處小房間房門緊閉,已經很久沒有打開。
楚敬軒推開小房間的木門,因為特意交代不用打理, 房間里的東西都積起了一層灰, 里面的陳設仍然保持著主人離開前的模樣。
與其說是房間, 不如說是小雜物間, 四周沒有窗戶,只有頭頂處開了一扇小小的天窗,從上方投下幾乎沒有的光亮, 只能看見陣陣起舞的灰塵。
如果不是床上折疊得整齊的素色被子和枕頭, 根本不會有人想到,偌大的楚家,還會有人居住在這種狹小的空間。
楚敬軒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想到昨日在熱搜上得知的消息, 臉上的表情又被憤恨和不平取代。
他花了很大的力氣,卻一直沒能得知楚季秋的下落, 沒想到這次獲知他的行蹤, 竟是他再次出現在微博熱搜上。
網絡上的風向完全發生了變化, 對楚季秋由唾棄厭惡變成了追捧喜歡, 經過此次熱搜, 楚季秋的人氣只增不減, 即使知道他此前的黑料, 也有人稱他為我那品行不端卻實在貌美多才的老婆, 甚至還有人開始懷疑之前楚季秋黑料的真實性。
楚敬軒眉頭緊縮, 打通了馮元的電話。
對面遲遲沒有接通。若是放在以前,馮元怕是殷勤得趕都趕不及,可現在卻像忽然失聯了一樣,直接銷聲匿跡。
在楚敬軒即將失去耐心之際,馮元才終于接通了電話,說話像喝醉了一般:楚少爺,您又有什么事嗎?
楚敬軒怒目圓睜:馮元,這么久不接電話,躲什么呢?收了我那么多好處,現在見楚季秋起勢了,想裝死?
聽筒傳來酒瓶碰到的聲音,馮元打了一個酒嗝:楚少爺這是說哪里話,我能躲什么
楚敬軒還算滿意馮遠的反應,嗤笑了一聲:看到楚季秋的熱搜了嗎?
馮元大著舌頭回應:看、看到了。
我不管是自發還是資本,給我買幾個他的黑熱搜,把他現在的熱度壓下去。
遲遲聽不見馮元應答,楚敬軒氣不打一處來:馮元,你聽到了嗎?
楚,楚少爺馮元發現楚敬軒還沒搞清狀況,楚季秋解約沒多久我就被辭退了,還被整個業內封殺,再也進不了娛樂產業,您就是找我,我也幫不了什么忙,嗝
不僅如此,還被據我所知,之前合作過的營銷號也接到了指令,現在沒誰敢發楚季秋的黑料。
什么?楚敬軒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道,馮元,你玩兒我是吧?
我一個無業游民,得罪您干嘛?要是不信,您找其他人問問?
楚敬軒惡狠狠地掛斷了電話,親自找了幾個信得過的營銷號主,經過聯系,無一例外都拒絕了和楚季秋有關的合作。
很抱歉楚少爺,這次,我們真不敢動。
楚敬軒猛地把手機摔到了墻上,正好砸中相框中笑靨如花的小男孩臉上,相框碎掉,發出玻璃破碎的聲響。
小房間的門應聲打開,一個年邁的女仆敲門而入,臉色惶恐不安:少爺,發生什么了?
楚敬軒語氣惡劣:去,給我把手機撿起來,還有,墻上的照片,給我扔掉!
女仆生怕惹這位秉性古怪的二少爺生氣,連忙彎腰點頭走過去,撿起楚敬軒的手機雙手遞給他:少爺,您消氣。
只是這幅照片,是前夫人和大少爺的
何齡都死了那么久了,留著她的照片干什么?看著就心煩,給我扔!
女仆被吼得抖了抖,只好含淚取下墻上的照片,又用手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片,對楚敬軒鞠了一躬,恭敬地從房間里退出去。
楚敬軒陰晦地環視了一眼房間,從樓上下去,正好碰見了從外面風塵仆仆回來的楚笑原。
爸!楚敬軒立馬換上一副笑臉相迎,與方才的盛怒判若兩人,您回來了!
回來了。楚笑原微微點頭,看起來似乎很疲憊,平時總是熨燙得齊整的西裝外套也有了褶皺。
您辛苦了。楚敬軒熱絡地走過去按住楚笑原的肩,又把他拉過來到沙發上坐下,給他捏著肩膀,最近郁星的工作是不是特別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