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無聲對望,楚季秋先開了口。
他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發(fā)抖:你是誰?
郁振年似乎沒聽懂他的話,笑了一下:我是誰?
楚季秋躲開郁振年炙熱的眼神,語氣里滿是驚恐:你你不是我的男朋友。
是嗎?郁振年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是猜到了這一天的到來。他撐起手臂,將幾乎快退下床沿的楚季秋撈進了懷里,嘴唇靠近他的耳邊。
我不是你的男朋友,會是誰?
楚
季秋想要努力擺脫郁振年的懷抱,卻被禁錮在他的手臂中動彈不得,鼻尖和那他緊緊相抵,嘴唇差一點就要相碰。
郁振年的呼吸撲到了他的耳邊:怎么,現(xiàn)在不想和男朋友一起睡覺了?
楚季秋默默低下了頭,泄掉了全身的力氣:對不起,郁先生我記不太清了。
我,我之前失憶了,是我弄錯了。
郁振年靜靜打量了楚季秋片刻,放開了他。
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楚季秋立馬縮到角落,伸出手比劃,結(jié)結(jié)巴巴地解釋,突然想起了很多事,好亂好亂
希望,希望您能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全部想起
頭疼嗎?郁振年只問了他一句。
楚季秋愣了一下,點點頭。
先去醫(yī)院。郁振年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若無其事地起身當著楚季秋的面換上了衣服,又回過頭來疑惑地看向呆愣在原地的楚季秋,重復了一遍。
去洗漱,換衣服,我送你去醫(yī)院。
楚季秋尷尬地點頭,小心地走出臥室,到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門換衣服。
再次打開房間門的時候,郁振年似乎在客廳和什么人打著電話,語氣依舊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只是手上拿著一張小心折疊好的圖紙,見到楚季秋踱步過來,寬容地對他點了點頭。
圖紙已經(jīng)發(fā)給你了,按照我發(fā)給你的尺寸和款式定做。
房子我親自去看。
郁振年掛掉電話,看向楚季秋。
走嗎?
臉是冷的。
聲音卻是可以溺死人的溫柔。
偏愛的初衷
確實不用手術(shù)了。周昀檢查了楚季秋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 得出了最新診斷。
就在今早,天還蒙蒙亮著的時候,他就接到了郁振年打來的電話。
周昀的心咯噔了一下, 果然聽到了關(guān)于楚季秋的最新病情進展。
其實他之前就和導師對楚季秋的病情進行了深刻的探討,也不是沒有假設(shè)出各種可能性。最好的狀況,無非是楚季秋自己忽然恢復記憶, 免除手術(shù)的困擾和未來漫長的康復期。
這樣再好不過。
但當他第一次聽見郁振年總是冷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起伏, 不算平淡地說出那句也許不用手術(shù)了的時候, 還是有些不太忍心。
旁觀者清, 擺在郁振年和楚季秋之間的,從來不是楚季秋失憶后的問題。畢竟,就像郁振年所說的, 如果他想, 他可以養(yǎng)著楚季秋一輩子。
但最棘手的是,當楚季秋恢復記憶、想起了錯位的現(xiàn)在與過去時,他會如何選擇與郁振年的關(guān)系。
至少,在今天來看, 他似乎刻意與郁振年保持著距離,始終用禮貌又客氣地與他相處, 看得周昀不自覺為自己好不容易快要抱得美人歸的好友捏了一把汗。
本著醫(yī)生的職業(yè)道德, 周昀還是清了清嗓子, 給楚季秋開好了有助于大腦恢復的藥, 遞給護士后意味深長看了郁振年一眼。
郁振年自始自終沒有什么表情, 但微微敲擊著桌面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的心理活動。
那是他陷入思索的表現(xiàn)。
振年, 你跟我來一下。周昀起身拍了拍郁振年的肩膀。
郁振年深深看了楚季秋一眼:等我。
兩人走出后房間里一時陷入了沉寂, 楚季秋的睫毛微乎其微地閃了一下, 呆呆地垂眸看著潔白的床面, 說不出是什么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