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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瑾軒亦欠身道:“舅舅,這幾日江湖中確實有不少紛爭,外甥在處理之間頗受掣肘。若是您還有余力,還請您下山掌常山事務。根據(jù)我們在西南布下的眼線,怕是再過幾日,藍教將有異動,您若不出馬,我怕自己難以應付。”
沈桐一擺手,推說道:“在其位,謀其政。如今我已離了常山,于江湖之事多有生疏,怎能再閉門造車,任意插手常山事宜呢?”
沈敬之在自己父親面前,往往比在扶瑾軒面前還要緊張,此時也期期艾艾說道:“父親,你可不知道,我們上次在洛川,差點被一□□了。好在有位前輩及時出現(xiàn),我們和他一起打退了這幫人。可是,現(xiàn)在我們還查不到這幫人的蹤跡和來源,不知到底得罪了哪一派勢力。”
沈桐也只是淡淡一笑:“出門在外,飲食方面要格外留心。”
扶瑾軒在一旁道:“我后面倒是著人探出了他們那日飲食所中的迷藥,是中原較少見的軟筋散。我以為,這件事應該與藍教脫不了干系。”
他收起了所有神色:“還有,我猜想,常山已經(jīng)滲透了藍教的勢力。”
沈敬之驚懼地喊了一聲“啊”,沈桐面露不快:“想來也是我們以前用人不察,你自己清理一遍吧。”
扶瑾軒應了一聲,又道:“舅舅,此次我們來得匆忙,未帶出常山的印鑒,可否請您用舊章給我的文書打個憑證,我好去附近的錢莊取筆錢出來。”
沈桐將手中杯子往桌面一擱,嘆道:“可惜我?guī)仙嚼锏呐f章年前便遺失了,幫不了你。若是缺銀子,好在我在這敬虛山上還有些薄產,路上的盤纏想必能夠。”
扶瑾軒道:“多謝舅舅。這山中氣清云絕,風景秀妍,真是修養(yǎng)的福地。只可惜我明日就要下山去,處理派中的一些事務。敬之,你便在這多留幾日多陪陪舅舅吧。”言畢用期許的目光看了沈敬之一眼,后者便唯唯應下來。
羌山正飄著細雨,暗幕中月色被遮的嚴實,但這并不妨礙家家戶戶提著燈籠,空中吟誦聲不絕,在街道上形成一道緩慢的人流。喧鬧中人們還能聽見清冷的琴聲,混合著綿綿的雨腳輕扣著每個人的耳膜。領頭的藍教弟子一手提著籃筐,另一手執(zhí)著笛子引逗著匍匐而行的蛇蟲,不緊不慢地帶著人群向印月潭去。
來到譚邊,眾人肅靜下來,一群精干的漢子從水面中鉆出,手執(zhí)船槳樣式的棍子,以水面為鼓,一齊敲奏起來。水面被擊碎,上方震蕩著蓬勃的水霧,一名少女從天而降,踏著翻滾的潮水,飛身到了水中臺榭。她纖手一揚,四周便平靜下來。少女帶著面紗,在黑暗中顯得更加鬼魅清秀,她環(huán)視著潭邊的群眾,緩緩道:“憑汝所愿,言見月神。祭月之典,爾曹共之。”
人們紛紛跪下,高呼:“拜見圣女”。這時,另一個嫵媚的男聲從更上方飄來,一個花冠藍袍的男子,舞袖振臂,手持法杖,念誦道:“月出皎兮,其影灼灼。惠言我皇,以保我子孫黎明。”話畢,法杖向天一指,風止云霽,月亮在云間一點點顯露出來,有人流下來淚水,不迭地磕頭叩拜。
那男子飛下樓臺便消失了,臺上的那女子緩緩舉起雙臂:“禮成。”藍教弟子們紛紛從筐中向人群里扔出腰包角符,人群瞬間達到□□,卻沒有哄搶,人們撿起落在身邊的物品后,不斷俯身跪拜,口中吟誦不絕。
可惜,梁小姐一晚上都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完完全全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