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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恒嘆了口氣,覺得也是沒辦法的事。男人又道:“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就由你們出面去幫幫他吧。”
方恒點頭:“這是自然。但是饕餮那邊怎么辦?如果不盡快找回,結界一直處于破損狀態,你也跟著受影響。總不是長久之計。”
“沒什么,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是關不住的。”男人不以為意地揮揮手,隨即好似想起了什么,聲音忽然轉厲:“只要盯著這個姓秦的,它就掀不起什么大風浪。”
“你是說,他們會對饕餮……”話音未落,方恒也立馬反應過來。要說能吃,什么大胃王比得過饕餮?如果這樣的禍害一旦結合,后果不堪設想。
方恒覺得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期。
古云深耐著性子等偵探社的消息,心里怪焦躁的。但是隨著梅雨季節的到來,仿佛將這些都從他心里蒸發走了一般,冷冽的感覺直透心底。
再過幾天,又是清明節了。
這一日,古云深穿戴整齊出了門,與往日衣冠楚楚的形象相比,還要外加幾分鄭重。
掃墓是每年的慣例,連千忙萬忙的古之謠,今天也抽出了時間趕回來。
墓園的地面還是潮濕的,一大家人徒步往上,走在這規模堪稱壯闊的公墓之間。暮春時節的氣候不冷不熱,天不陰也不晴。每年在迎來夏天之前,天空總要被梅雨洗刷那么十天半月。此時萬里無云,干凈到有些寂寥。
無人說話。再大的火氣到了這個地方,也要消減幾分。脾氣火爆如古殿安,也沒有再去追究生日宴那天古云深偷偷溜走的事情。
“奶奶累不累?要不讓云深背你上去好了。”古之謠倒是很會借花獻佛,剛好也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老太太扶了扶她的銀邊老花鏡,笑道:“我要讓人背還來這一趟干嘛,就是趁機出來走動走動的。”
古幼雪見縫插針道:“我!我累,背我!”
古之謠逗她:“那你在這里休息休息,待會兒一個人上來。”
這四周望去除了墓還是墓,雖說來掃墓的活人也多,但也壓不住那股直逼人心的沉重肅穆之感。古幼雪想象了一下被一個人留在這里的感覺,趕緊挽住了孟若的胳膊:“才不要!”
古云深走在最前面,因為心里裝著事,并未參與她們的談笑。不過后面的人想想也知道,他的臉色恐怕好看不到哪兒去。
因最近幾十年市內不斷規劃建設,古家祖墳全都遷移到了一處,倒是方便了活人。
雖然說古家歷史悠久,底蘊深厚,甚至家中還流傳有一本厚厚的族譜。不過祭拜的人也不過就那么幾位,分別是曾祖,祖父,以及年紀輕輕便去世的二叔古殿清。
再久遠些的,有的是墓在時代變遷中遺失了,還有的則按照慣例免去了,否則那么完整的一溜兒祭拜下來,能把人累死。
祭拜沒花多少時間,因為去世了有些年頭,也并未引發多少悲傷的情緒。但是壓在眾人心頭的情緒,卻比悲傷更為凝重。因為擁有古家血脈的人,無一例外,壽命都不會太長,總是伴隨著災厄與病痛,短命而亡。
其中以二叔古殿清最為年輕,才活了三十歲。白發蒼蒼的奶奶親手為二叔擦拭相片時,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雖然記憶力衰退得厲害,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