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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是因為現實。
最后,她點了頭。
她是很喜歡烹飪,而且游問一給的確實很多。
只是沒想到后面她被他拐著做到了床上去。
游問一這個人渣!
自從上次初初離開瀾庭,他倆就真的斷了聯系,游問一像人間蒸發。
也對,這么漫長的暑假,他這種人,哪會像常人般閑散?不是在家族企業錘煉,就是環球閑逛。而初初,則開啟了她的躺平模式。
四年苦讀,斬獲心儀offer,兜里有了底氣,又單身又自在,她直接租了間環境幽靜、治安上乘的公寓,打算出國前都窩在這里。
直到余娉一通電話,把她從睡眠中炸醒。
“機票和酒店我給你訂好了。”
“謝謝……”她聲音她聲音還裹著睡意。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有簽證嗎?”
“去玩不行啊?有局。”余娉興致勃勃,“兩個大床房,一人一間。”
初初揉著太陽穴,覺得信息量過載。
“你跟游都翻篇了,”余娉語重心長,“姐帶你認識新男人。”
她沒接茬。
此刻,她只想點外賣、賞景、發呆。過去四年,她太累了。
但余娉軟磨硬泡,她還是應下。
“訂兩天就好,”她說,“面完簽我就回來。”
“ok!” 電話那頭掛的猝不及防。
初初捕捉到電話里的喧鬧——男女嬉笑,余娉又在外頭浪。
她困意未消,揉眼,發消息:少喝點酒,有事打我電話。
已經下午5點了,初初覺得還能再補個覺,手機丟在床頭,兩分鐘后亮起,一條短信。
再醒,天已漆黑。
她盯著那短信幾秒,沒急著回。
等外賣空檔,她撥了兩個電話。
“喂,爸。” 她開了免提,把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取出咖啡豆開始研磨。
“公司最近怎么樣?上次給你打的錢,周轉夠嗎?……嗯,那就好。債清了,擔子就輕一點。”
“其實你也可以退休了,這年紀了,該歇歇。以后我賺錢養你,也不是不行。”
那頭沉默了幾秒,她不催促,只繼續倒冰塊入杯,叮當作響。
“媽媽那邊你就別再糾纏了,”她接著說,“離婚就是離婚,哪有什么回頭路。你是我爸,你們的事我插不了手。別再想這些了,好好照顧自己。”
門鈴響起,打斷了對話。
“外賣到了。”她語氣輕快了點,“出國前我會回去看你。”
電話掛斷,她開門取餐。
茶幾上擺開晚飯與咖啡,她熟練開電視,調至慣看綜藝,順勢撥通媽媽的號。
那邊依舊老調:少碰外食,少刷屏,別熬夜,何時歸來,外加對前夫的無盡牢騷。
她聽著,不辯解,不插嘴,只在間隙應和。
“嗯。”
“知道了。”
“再說吧。”
幾分鐘后,她尋隙結束。
夜終于安靜下來。
咖啡見底。
她低頭,凝視杯底藍盈盈的折光。
kagai 藍雛菊。
游問一從日本帶回來的。
她當時嫌貴,卻還是一路帶著的。
從瀾庭,到宿舍,再到現在這間公寓。
那日畫面涌現——他剛下飛機,來接她下課。回到瀾
庭,他從行李箱里取出杯子,倒酒。
兩人輕輕碰杯,笑,微醺。酒意氤氳,然后開始做。
指尖在杯壁駐足,觸到鐫刻的字跡。
下一秒——杯子被甩進盛剩飯的外賣袋。
干脆,無一絲遲疑。
她坐在地上,環視房間,在默然盤點。
還有什么,是屬于他的?
她不喜歡這種睹物思人的感覺。
要斬斷,
要清除,
要重新開始。
凌晨十二點,余娉發來消息:
【沒喝酒,回家了,準備睡。】
她看了一眼,回了句:
【好夢。】
又是無事的一天。
她掐著時間吃了兩片褪黑素,關燈,平躺下來,四肢舒展。
這種不被打擾的安靜,她很享受。
困意漫上來之前,記憶開始零散閃回。
父母激烈地爭吵,鬧到離婚。
她和杭見提分手,一個人在食堂含淚吃飯。
雨夜里,游問一把她接回瀾庭。
有人說討厭她。
有人說喜歡她。
她不去分辨。
意識慢慢沉下去。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