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鋪外搭著四、五張歪歪斜斜、隨時有倒塌之虞的桌子,一旁橫七豎八地置著幾條長凳,供人歇腳。麻雀雖小,倒也五臟俱全,茶雖稱不上好,卻已足夠解渴之用。
“雷大哥,”端坐在其中一張桌邊的南宮泯喝了口茶,不太有信心地問著對面的人,“你真能幫我找到……”
“當然。”雷玉拍著胸脯道,“不出三天,我保證你一定能見到你的心上人。”
“小玉兒,這話你三天前已經說過了。”蘇放“好心”地提醒。
“你的記性不太好吧?”雷玉翻了翻白眼,“這話我是兩天前說的,今天才是第三天。”
“八月十六日晚,亥時未盡、子時將至……”蘇放掰著手指頭計算。
“八月十七日晨,亥時已盡、子時初至。”雷玉一本正經地糾正,“請你算準時辰再開尊口。”
“我有算錯嗎?”蘇放滿面委屈地望向當時在場的證人,雙眸閃亮,以期博得對方的支持與同情。
“這個……”南宮泯的眼珠子來回轉動,冥思苦想、抓耳撓腮地努力了半天,終于得出了一個結論。“我不記得了……”
“……”如臨大敵、屏息以待的兩個人面面相覷,突然齊齊嗤笑出聲。“噗哈哈哈……”
一道劍光匹練而起,無聲無息地直刺蘇放的心臟,出手疾、準、狠。同時,早已埋伏在枝葉叢中的四、五十名黑衣殺手如狼似虎紛涌而至,每個人皆以拼命三郎的姿態沖向雷玉、南宮泯。
當。
一塊沉甸甸的鐵牌擋住了凌空一劍——閻王令。蒙面少年一擊不中,不退反進,長劍如蛇般纏向蘇放的脖頸。
啪。
一顆圓滾滾的石子天外飛來,不但撞歪了劍尖,還撞得少年的手腕隱隱生疼。蒙面少年驟吃一驚——在如此層層疊疊的圍擊之下,雷玉竟猶有救人的余裕,可見一時半刻尚奈他不得。反觀南宮泯卻已岌岌可危,在十幾個黑衣人的猛攻之下,招架得異常吃力。蒙面少年心中一急,步伐稍稍亂了分寸,立刻被蘇放窺得破綻,一輪搶功,頓時失了先機——若非蘇放內傷未愈,氣力和速度尚不及平日的一半,自己也許早已身首異處——蒙面少年愈打愈是心驚。“閻王令”果然名不虛傳,再加上另一邊還傍著一個虎視眈眈、時刻伺機而動的“毒手”,少年的冷汗涔涔而下。
局勢不妙。
南宮泯一面抵擋著周遭一波一波、延綿不絕的攻擊,一面不由自主地將眼神飄至與蘇放惡斗的少年身上……大敵當前,豈容分神?南宮二少一個疏忽,“當啷”一聲,長劍竟然脫手飛起,霎時,十幾柄亮晃晃的刀劍自各個不同的方位插向他的要害。
“丁丁當當”,一長串撞擊聲中,一人疾撲而至,一口氣替南宮泯擋下了七刀、九劍。由于變生肘腋、情況危急,兼之救人心切、出劍實在太過倉促,忙亂之際,居然漏接了其中一刀,眼看耀目的刀光當頭劈來——少年不避不退,只用力將南宮泯往身后一推,咬牙闔眸,渾然不顧自身安危,以身作盾,緊緊地護住比自己生命更為重要的人。
一切都在一瞬間結束。
南宮泯一把捉住少年推過來的手,順勢一扯,將之擁入懷內,同時反手一撈,正正接住自己那把飛出去又飛回來的劍,快若迅雷地格開了撲面而至的刀光,待到懷中的少年再度睜開雙眼,面前已多了一具軟倒在地的尸體。
雷玉驀然長嘯一聲,茶鋪四周人頭攢動,一下子涌出五、六十名身材高壯、步履輕捷的大漢。隨著茶鋪老板一聲令下,大漢們移步錯位,即刻將黑衣殺手一個不漏地圈在中央。這一戰,從動手到結束不過須臾時間——一方是行動有素、胸有成竹;另一方卻猝不及防、措手不及——孰勝孰敗,一望便知。
愣愣地瞅著一個個踣地不起的同伴,蒙面少年怔怔地任由南宮泯摟著,忘了掙扎。等他猛然省悟自己是中了計、上了當之時,場中最后一個黑衣人也在雷玉的飛刀下轉世投胎去了。
“徐州分壇周昱見過谷主。”四十上下、肥頭大耳的茶鋪老板上前恭敬行禮。
“免了。”雷玉懶洋洋地擺了擺手,笑瞇瞇地沖著周昱身邊的“伙計”抱了抱拳,“這次有勞丁兄幫忙,在下不勝感激。”
“哪里。”雖然已經見識過了對方與外表截然不同的性格,但是一旦瞧見美人粲然的容顏,丁二局主的頭腦就開始發暈,難以自制地回以傻笑。“呵呵呵……能替雷谷主送信,丁某……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蘇放非常不屑地用眼角瞥了過去。小玉兒也真是的,只不過是跑腿的小事,又何必這么客氣地跟那家伙道謝?還稱他為“丁兄”——簡直是嘔死人了。
“你、騙、我。”
三個如冰渣般的字由某人的牙縫里蹦了出來。蘇放轉眸,看見了一個絕對比自己更有理由也更有資格生氣的人——惡戰之際,為了情人不惜舍命相救,結果卻發現這僅是一場騙局——蒙面少年狠狠甩開南宮泯的手臂,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噴出團團烈火,愈燒愈旺。
“零……我……”一貫老實的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