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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秦心逸吸了吸鼻子,抬起水意濛濛的雙眸。
“一直。”武笑天保證。
“一輩子嗎?”半帶著醉意,秦心逸問了一個平日怎么也問不出口的的問題——半個多月的相處,令他日漸明了武笑天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雖然還理不清這是一份什么樣的感情,但是,他直覺地知道,這個人與別人不同,而且,自己非常非常不愿意失去……不愿意離開……這個人……
“一輩子。”脫口而出后,武笑天才明白自己說了一句什么話,當(dāng)下駭?shù)帽爤A了雙眼,心臟“怦怦”地止不住亂跳——一輩子——小鬼這是什么意思啊?
“你答應(yīng)了。”秦心逸打了一個酒嗝,喜笑顏開地道,“那咱們從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不許說話不算話!”
一家人?原來小鬼是想認(rèn)俺當(dāng)哥哥啊——心頭霍然平靜下來,武笑天長出一口氣,卻又覺得無限失落。至于究竟為什么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粗獷如武副谷主者自然不會去深究其中的緣由。
“俺不會說話不算話的。”武笑天正色道。
“那……拉勾。”秦心逸伸出左手小拇指,沖著武笑天晃來晃去。
“拉勾?”真是小孩的玩意兒,武笑天訕笑道,“小鬼,你喝多了。”
“我才沒……你到底拉不拉勾?”秦心逸不耐地瞪起一雙漂亮的眼睛。
“俺……”敗在對方的氣勢之下,武笑天伸出手指,“勾就勾吧。”——完全沒有注意到隱藏在自己語氣中的寵溺之意。
“好。”秦心逸拉著武笑天的手指很認(rèn)真地晃了幾下,“這回你可不能耍賴了。”說著,從椅子上搖搖擺擺地站了起來,一個踉蹌便待向前傾倒。
“小鬼。”武笑天忙不迭地起身扶住秦心逸往下滑落的身體,一陣撲鼻的酒氣迎面而來。
“嘿嘿嘿……”秦心逸傻笑幾聲,把頭埋進(jìn)面前溫暖的胸膛,兩只手如八爪魚般纏上武笑天的后背,看樣子,一時半刻是不打算松開了。這一下,武副谷主可是受盡煎熬——就在大師兄他們離開的那天晚上,在與小鬼同榻而臥之時,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的某個重要部位產(chǎn)生了很要命的變化,當(dāng)場嚇得武副谷主連滾帶爬地躥下床。盡管嘴里不斷地叨念著是因為太久沒碰女人才會導(dǎo)致意外的發(fā)生,但是打那以后,武笑天說什么也不敢再跟秦心逸躺在同一張床上,更不敢有其他的身體接觸——剛才的勾手指已經(jīng)算是兩人幾天來最親密的接觸,現(xiàn)在小鬼竟然還……迫于情勢,武副谷主只得咬牙苦忍。
“小鬼!”當(dāng)秦心逸的頭開始在自己胸口蹭來蹭去的時候,武笑天終于忍無可忍地一把推開了秦心逸。
“我就知道。”被推得跌跌撞撞地差點兒掉在地上的秦心逸憤然道,“你這兩天一直在躲著我!你說,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小鬼?!”望著秦心逸澄然清澈的雙眸,武笑天赫然如夢初醒——瞧他此刻的神情,哪里有半分醉意?“你干嘛騙俺?”沒想到如此拙劣的演技也能騙過自己的眼睛——武笑天忍不住苦笑,看樣子,俺肯定是生病了。
“你一定是討厭我了,”少年執(zhí)拗地道,“要不然干嘛老是躲著我?!”
“俺沒有討厭你。”
“那你為什么不肯再靠近我,也不肯跟我一起睡覺?”好曖昧的話——說的人理直氣壯,聽的人卻心中發(fā)虛,外加身體發(fā)熱。
“俺不是……”武笑天苦惱地抓著頭發(fā),不知該作何解釋才好。
“那今晚……”
“不行!”少年的話還未說完,武笑天已一口否決。開什么玩笑?如果睡在同一張床上,自己的丑態(tài)不小心被小鬼看到……光想就夠心驚肉跳了——不知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從秦心逸的眼中看到半分對自己的鄙視與輕蔑。
“……”
沉默。
秦心逸什么也沒說,只是冷冷地拿眼睛盯著武笑天,目光中的怒意慢慢消散,一股濃濃的悲哀逐漸涌上眼角眉梢,明亮如星的雙眸黯淡無光,一層薄薄的霧氣遮住了視線——少年不愿讓傷了自己的人看見這一切,倔強地疾速轉(zhuǎn)身穿窗而出。
“等……”一串透明的珠子滾入快步上前伸手欲阻的巨漢的掌心,令他一時怔怔地杵在原地,心臟揪緊、胸口發(fā)疼,心中五味雜陳。
風(fēng),從耳際獵獵吹過,卷起白色的衣衫,迎風(fēng)飛舞。
一陣狂奔,待到停歇下來,這才發(fā)覺自己已置身于一片荒涼的廢墟之中。一個月前,這里還是喧鬧非凡,嚴(yán)父慈母,眾多的師兄師弟、師姊師妹……往日種種歷歷在目,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