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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前者是為了平復自己的良心，后者是因為在乎他的感受。

&esp;&esp;一個是你在乎你自己，一個是你在乎我。

&esp;&esp;張如艾知道他在問什么。

&esp;&esp;夜風吹亂了她的鬢發，她沉默地站著。

&esp;&esp;她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esp;&esp;也許都有。

&esp;&esp;也許更多的是后者。

&esp;&esp;但在這個滿是防備的時刻，她已經失去了剖白心跡的資格。

&esp;&esp;沉碧平見她不語，他退后一步，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該找個時間公布解除婚約了，反正我也沒什么可供你利用了。”

&esp;&esp;他把她對他的一切，歸為“利用”兩個字。

&esp;&esp;張如艾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esp;&esp;但她無法反駁，因為事實就是如此，他沒說錯。

&esp;&esp;沉碧平再次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對著她笑著說：“無聊的游戲結束了，也該忘記了。張總也不必再介懷。”

&esp;&esp

;無聊的……游戲。

&esp;&esp;張如艾心里猛地一揪，痛得難受。

&esp;&esp;他今天說了許多讓她傷心的話，諷刺她利用他、嘲笑她虛偽，卻都比不上這一句。

&esp;&esp;劇烈的心痛讓憤怒的情緒同時上涌，左眉的胎記隱隱浮現。

&esp;&esp;萬幸的是，她今天化了妝，對面的人看不出來。

&esp;&esp;她的指尖緊緊捏著酒杯，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纖細的杯腳捏碎。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面前人曾經深情款款說的“我愛你”，曾經許諾的明年春天，歸根結底，最終在他口中，也只是一場“無聊的游戲”。

&esp;&esp;既然是游戲，那就沒必要當真。

&esp;&esp;既然他都說是游戲，那她這幾天的失眠、心痛和后悔，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esp;&esp;她深吸一口氣，控制著面部肌肉，強行扯出一個完美的、無懈可擊的微笑。

&esp;&esp;“那很好啊。”

&esp;&esp;她聽到自己冷靜的聲音在風中響起：“我也會忘記的。”

&esp;&esp;兩人微微點頭致意，隨后各自轉身。

&esp;&esp;背對背離去。

&esp;&esp;在張如艾看不到的身后，沉碧平臉上那得體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esp;&esp;那張俊朗的臉，在璀璨燈光中徹底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