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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伊斯坦布爾的塵埃還沾在靴底,東京的雨已經落了三天。伊什塔爾推開公寓門時,屋內安靜得像從未有人居住過。
&esp;&esp;沒有電視聲,沒有水龍頭滴答,連冰箱的嗡鳴都輕得幾乎聽不見。玄關處只有她自己的鞋,整齊擺放,旁邊空著的位置積了一層薄灰。
&esp;&esp;這間位于米花町邊緣的兩居室公寓,是她用從基德那里獲得的第一份能量兌換來的。她不知道這能力還能做什么,只知道它讓她從“不可見”變成了“可見”。
&esp;&esp;曾經,她走在街頭,路人會直接穿過她的身體,商店攝像頭拍不到她的影像,連風吹過她身邊都好像會繞開。那時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沉默地游蕩,像一道沒有回聲的影子。現在,世界好像終于開始承認她的存在,哪怕這承認是借來的。
&esp;&esp;她沒開燈,徑直走向浴室。
&esp;&esp;熱水沖刷肩胛的淤青,痛感已淡。這具身體很陌生,卻又異常熟悉。
&esp;&esp;自從她可以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的身體似乎就出現了變化。肌肉記憶告訴她如何出拳、如何格擋、如何在擂臺上保持重心,就像她本來就是潘克拉辛的高手一樣。
&esp;&esp;上次基德主動吻了她后,她對‘天城黎音’這個身份似乎知道的更多了。她看著抽屜里出現的小蘭和園子寄來的幾張明信片,上面寫著“黎音,快點回來吧,我們好想你!”字跡稚嫩,帶著少女特有的熱情。
&esp;&esp;如今她們都長大了,‘天城黎音’的身份甚至是園子先一步提出來的,竟然到現在無人質疑。
&esp;&esp;在她們的記憶里,天城黎音是真實存在的。小學同班,一起參加過運動會,園子生日時三人還合照過。只是后來她隨父母移居海外,漸漸斷了聯系。
&esp;&esp;這份“過去”,大概是能量自動補全的背景故事,完美嵌入現實,連細節都經得起推敲。可伊什塔爾知道,那不是她的記憶,只是一個設定。她接受了這個身份,因為這是她目前唯一的錨點。
&esp;&esp;水流順著脊背滑下,在腰側那道淺痕處打了個旋。她沒有打架的習慣,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參加比賽,一方面是想知道紅子所說的武道的力量,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證明自己“存在”。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當接觸某些人時獲得的強烈能量波動。
&esp;&esp;她還不清楚規則,也不確定是否所有人都有這種能力,但至少現在出現的似乎都是和劇情相關的人。她決定這次回到東京后,先從最安全的對象開始觀察,也就是小蘭和園子。她們是她在這個世界僅有的“朋友”,信任度高,接觸自然。她不需要有什么特殊行動,只需要回歸日常,讓關系自然生長。
&esp;&esp;比如,明天約小蘭喝下午茶,后天陪園子逛街,周末一起去海邊。這些普通的互動,本身就包含無數次自然的肌膚接觸,每一次都是試探的機會。
&esp;&esp;她關掉水,擦干身體。
&esp;&esp;鏡中人眼神平靜,仿佛昨夜赤裸相依的溫熱從未存在。可指尖撫過頸側時,仍有一瞬恍惚。
&esp;&esp;當她的燥熱退去,他的體溫降下,兩具身體在沉默中達成某種無聲的交換。她不確定這里的魔法究竟有沒有那么神奇,但無論如何這都證明了親密接觸對她的改變。
&esp;&esp;除了服部平次,黑羽快斗,白馬探,京極真,和第一次去救場時感受到的小蘭,究竟還有誰可以給她提供能量?這些又能不能讓她擺脫現在的困境,真正的“存在”,甚至……回到她本來的世界?她不知道,但她打算一一驗證。
&esp;&esp;這不是利用,是實驗,她想。
&esp;&esp;在這個被規則抹去過存在的世界里,她必須親手重建一個以自己為圓心的坐標。
&esp;&esp;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
&esp;&esp;樓下便利店亮著燈,能力在月光下變得更強了,沒有收斂時,她甚至能聽到店里的電視正播放晚間新聞,怪盜基德昨夜于維也納成功取走‘藍月石’,警方還是沒有抓到人。
&esp;&esp;她聽到店員對同伴說:“他真是個紳士小偷啊。”
&esp;&esp;伊什塔爾沒有繼續拉上窗簾的動作,她只是靜靜聽著。
&esp;&esp;紳士小偷嗎?他親她的樣子可不那么紳士。
&esp;&esp;夜深了。雨水敲打玻璃,節奏單調如秒針。她坐在書桌前,筆記本攤開,上面沒有寫過任何東西,只夾著一張手繪的童年合影草圖。
&esp;&esp;三個小女孩站在櫻花樹下,中間那個扎馬尾的應該是小蘭,右邊穿紅裙
子的是園子,左邊那個笑容靦腆的,就是‘天城黎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