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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變強,最強,但他變強的路上,前方永遠有兩道白衣背影。
溫宴無聲震了震衣袍,揮去濁氣,輕步走下高臺。
他此劫是生了心魔不假,但是旁人都弄錯了心魔的因。
他并非全然因為修煉受阻而滋蔓心魔。
溫宴一步步走近合眸未醒為他護法的長禧,隨著距離拉近,身上溢出的心魔黑氣喜悅穿梭。
待走到長禧面前,溫宴已自如控制心魔黑氣,收斂回身,消失無蹤。
“長禧。”他輕聲喚她。
長禧從漫長的三日護法中緩緩醒神,輕柔睜眼,神色疲倦,瞧見自己面前安然無恙的溫宴,露出淺淺微笑,十分欣慰對方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只是轉(zhuǎn)念一想,又發(fā)覺對方的稱呼似有不對,長禧有氣無力地嗔道:“你又不叫我?guī)熃恪!?
隨后又擺擺手,自顧自懶得在意,畢竟她剛度過人生有史以來最凝神貫注的三日,消耗甚大,雖然相比起來,應是險象叢生的溫宴更累,但長禧不管。
“好困,三天沒睡覺了。”她說著,明媚眼眸半垂半合,如日月將落,光輝收斂。
“我要睡覺了……”
她含糊呢喃,身姿搖晃,眼皮完全合攏,漸入夢鄉(xiāng)。
隨后她玉山將傾、星辰搖墜的身體被溫宴接住,落進她守了三日的師弟的溫暖懷中。
長禧此時已無知覺,在她的預想中,她應是倒到地上呼呼大睡,就像她以往偷溜出去睡覺的每一次,席天眠地。
溫宴雙手捧握著長禧雙肩,將她輕柔靠至自己胸膛前,動作小心仔細,仿若捧著易碎珍寶。
他的指尖不知覺不自控地用力收攏,忍不住想更緊地抱住她。
然而下一瞬,溫宴立刻清醒,微顫著手卸去指間力道。
因為,他又擔心抱疼了她。
少男無措復雜的心事在靜謐山洞無限蔓延。
糾結(jié)、矛盾、滋生、壓制。
他垂眸凝望懷中人,雙眼如墨深沉。
洞府懸壁的鐘乳石凝結(jié)水滴,落下,落下。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