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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劍的有效刺中部位在軀干,因此四肢上的防護并沒有那么嚴格,這才有這樣的事故發生。
沒直接刺穿皮膚,但也很嚴重了。這樣的傷勢,何緣愣是一聲不吭。
女生將頭發留到耳后,聲音越來越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太想著贏了,不小心就刺她手臂上……”
“我問你,你哪個學校的,幾班的?”徐松靜一副惡霸的樣子。
“……北榮中學,高三英才班。”
段衡幫何緣拿碘酒消毒,嗤笑一聲:“真不怕被堵啊。”
堵人的確是徐松靜的作風。
但這次不足以讓她興師動眾背處分,僅僅是口頭上威懾而已。
“叫什么?”
“許倩。”
“草,跟老子一個姓。”徐松靜覺得晦氣。
她打心底覺得許倩是故意要讓何緣受傷,于是步步緊逼。許倩則是也覺得自己委屈,嘴上從道歉慢慢轉變為質問。
外面隱隱有了雷聲,看著很快就要發作,何緣被處理好了傷口,淡淡地說了聲謝。
段衡把她送回更衣間,走之前問她:“這件事怎么解決?”
“她并非是故意的。”何緣低頭擺弄著手機,“沒必要咄咄逼人,你提醒松靜一下。”
他一口答應,關上門,徑直走過去。
徐松靜還和許倩吵得熱火朝天,但實則許倩還有一種看她笑話的樣子。
見段衡過來,兩個人停下來。
“她還好嗎?”許倩忐忑地問。
“還行。”段衡目光凜然,說,“你也該為你的行為負責,不論有意還是無意。”
她很大方地承認,然后對徐松靜說:“你一上來脾氣這么沖,也該道歉。”
徐松靜緊抿著唇,憤恨地看了段衡一眼,不說話了。
這件事情最終和平解決,許倩加了徐松靜,讓她把賠償轉交給何緣,兩人指不定還得在微信上嘴兩句。段衡勉勉強強當了回和事佬,按照何緣說的,把兩個人都安撫了下。
……但沒安撫好。
徐松靜還是有點氣,直接把皮草外套一甩,大步流星地走了。
段衡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后轉身回到更衣室,叫了聲她的名字。
何緣沒應。
他這才反應過來,何緣早在他們爭吵的時候,就已經早早離開了。
段衡靠在墻上發了會兒呆,最后也披上那件夾克,走出了大門。
天還未黑,但雷已經開始打了,段衡撐了一把傘,目光卻下意識往一個方向轉。
他目光一移。
何緣點煙的姿勢和他想象中的全然不同。
打火機看著價值不菲,又不顯得俗。她拇指輕輕一撥,青藍的火苗自黑暗的街角雀躍。那人傾身,煙頭著了火星,隨后仰頭,單薄的脊背靠著潮濕的墻,運動服微微被浸濕。
她臨走前好像還畫了一下嘴唇,煙霧彌漫了她半張艷麗的臉,將她的口紅襯得愈發明艷,纖長的中指與無名指輕夾著煙。
她身上就是帶著能讓人醉生夢死的本事。
何緣也注意到了他,用口型說,過來。
段衡走過去,兩人擠在狹窄潮濕的街角,堵住了外面的喧囂。
“你還沒走?”何緣問。
“我倒是想問你為什么突然就走。”段衡平靜地答。
何緣:“這件事情和我沒有關系,我沒想討伐她,我不該走嗎?”
段衡:“你對誰都很自利,你自己能感覺到嗎?”
彼此之間的空氣倏然寧靜了。
何緣低頭看著苔蘚,翠綠,暗淡。
她轉移了話題:“要不要吃飯?”
“嗯。”
“去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