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馬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緣眉心擰起。
所以說,謠言不攻自破,反而還捅出來當時那場考試中確實有個人在作弊?
她低頭刷著評論,時不時刷新。帖子里的人對她語氣果然緩和了不少,矛頭都在那個作弊的人身上。
這樣看來,可能下節(jié)課也沒必要曠了。
恰巧徐松靜路過,從她身旁的飲料機上取下來一瓶椰子水,開著瓶蓋睨她。
“老師讓我叫你。”她冷不丁丟下一句。
何緣瞥她一眼,沒應聲,卻還是站起來了。
兩個人前后隔著很大的距離,一言不發(fā)。
徐松靜走得很快,時不時喝兩口,沒有半點等她的意思。她回想起前幾日她發(fā)消息檢舉章欽怡,想道謝,但話涌上來又被咽下去了,反反復復。
學校里面很靜,所有人都在上課,但大操場還是有一個班級在上體育課,玩著。
她們進了教室。
前些時間被畫freak的女生憤恨地看著何緣,何緣視若無睹,甚至還戲謔地朝她揚嘴角,那女生又崩潰了,用力拍桌子,轉過頭去,結果被老師使了個眼神。
何緣倒是沒被老師罵,靜靜地坐在最后一排聽老師講課,面色平常,甚至心情還挺好。
課很快就講完了,老師就坐在講臺前讓大家自由復習。何緣靠在椅背上休息,絲毫不注意其他在她身上的目光。
“嘖,反轉了啊。”
“作弊的那個人是誰啊?”
“不知道,是個男的,反正不在我們班。”
跟周際中分手,她心情低落,但現(xiàn)在有可能洗白她的好消息,出奇的復雜。
旁邊的女生都挨著,神色各有所異,摻雜著懷疑、猜忌、同情,憐憫等等的情緒赤裸裸打在她那兒,前不久才在貼吧里當鍵盤俠,現(xiàn)在事情一反轉就變成了個慈悲的圣母,紛紛表述自己極正的三觀和客觀的態(tài)度。
但一切的一切,對于何緣來說已經(jīng)沒什么奇怪的了。一個人被罵狠了,還真會脫敏。
一人將身子往她那兒側了側,好像在對她說話:“那個作弊的男生在教務處。”
她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在和她說,定定地看著他發(fā)呆,但他的目光沒有移開,在等她回應,何緣這才反應過來。但她聽見教務處這三個字就下意識犯惡心,仿佛再次回到了昨天她被吃人血饅頭的情形,臉色肉眼可見蒼白下來。
那男生見她這表情,馬上就誤解了,表面上還好好的,轉頭就換上“我好聲好氣說話你擺什么臉色”的神情,跟自個兒的同桌講話去了。
何緣覺得奇怪,但對他后腦勺嗯了聲,低下頭轉筆玩。
課間,大家伙兒都跑外面的小操場去玩,帶上書包里的零食和純牛奶。這個時間點不規(guī)定必須下去,何緣現(xiàn)在對群體有點兒抵觸,索性不去了。但人幾乎走光后,李主任卻叫住了她。
“何緣,過來教務處一趟。”
這下她沒乖乖過去,先是問:“又干嘛?給我澄清啊?”
李主任沒想到平日里乖順不染世事的她忽然長刺,心底不舒服,耐著性子:“過來。”
何緣不動,看了他幾秒,最后還是妥協(xié),不情不愿站起身跟在他后面。
她原來對他很敬重,現(xiàn)在只有鄙夷,跟著他走也隔了三米遠。兩個人沉默地走著,越過陽光照耀的走廊就是陰暗的主任處,她慢吞地走進來。
好,和她想象里的一樣,鴻門宴。
大群主任都聚在一塊兒,比上次要少了好幾個人,但那種笑面虎的唬人感完全沒變。
她環(huán)顧四周,大家都坐著,桌上擺著品質優(yōu)良的茶,姿態(tài)隨意,神情也沒有之前那么嚴肅。而被視為焦點的并非是她,而是桌前的一個男生。
男生大概是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皮膚挺白,但臉上全是麻子,染成淺棕色的卷毛長長了,撂在額頭前面,硬是把眼睛整成了私密部位。
她連這人都沒見過,何緣上下打量了眼。
她還是不情不愿地站到那男生另一邊,離得遠,怪有禮貌。
“你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
麻子哥聲音很低,嗓音比較晚熟,像初中變聲期那樣:“我在九月月底那次考試作弊,跟何緣在一個考場。”
這么一說,她一下就把這人和幾分鐘前的帖子聯(lián)系起來了。
想來必定是這男的在被抓包的時候反應過來給她澄清,跟人維護了。
想到這里,她臉色好轉了一點,至少對他第一印象沒那么差了。
“是何緣安排的我。”麻子哥很平靜地道。
……天旋地轉。
何緣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看著麻子哥的眼神淡淡的,幾次三番想開口罵人,但終究沒有什么詞語能夠表達出她的心情,頗有些無奈。
最后,她緩緩從口中吐出一句話,聲音好疲憊:“我認識你嗎?”
在場的人都不說話,但所有人都看著她,顯然都是懷疑的態(tài)度。
“證據(jù)呢?指控一個人最基本是需要證據(jù)的吧,如果空口無憑,我不接受。”
李主任已經(jīng)拿出一部手機,邊點擊邊說:“他已經(jīng)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