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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棐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只感到一陣無力又尖銳的刺痛,從心口蔓延開。她這副“用完即棄”、連責備都懶得給予的姿態,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什么都不是。
“你是在找這個嗎。”
俞棐實在不明白。
燈光曖昧,空氣里還浮著情欲未散盡的味道,她怎么就非得在這個時候掃興,非要提回家。都躺在一張床上了,住一夜能怎樣?就非得回那個破出租屋,就非得去照顧她那個……
對了,她哥哥。那個腦子不正常的哥哥叫什么來著?蔣魚還蔣飛?算了,不重要;俞棐懶得去想,名字在舌尖轉了一圈又被不耐煩地咽下。他看著蔣明箏已經起身背對著他穿衣,女人流暢的脊背線條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冷硬。一股沒來由的燥火竄了上來。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女人纖細的手腕,力道不輕,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蔣明箏被帶得微微踉蹌,蹙眉回頭,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冰冷不解。
俞棐卻從枕下摸出那點黑色蕾絲,質地輕透,在她眼前慢悠悠地晃。那是她方才褪下的,還殘留著體溫和潮濕的痕跡。
“穿不了了。”他扯起一邊嘴角,笑容里混著惡劣的興味和一種天真的殘忍,目光緊攫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吃、過、了,你、喂、的。”
說著,他松開她的手腕,轉而用修長的食指勾著那單薄布料的邊緣,挑釁般地在她面前緩緩轉了兩圈。然后,在蔣明箏驟然降溫、幾乎凝出冰碴的注視下,俞棐慢條斯理地將那片蕾絲纏上了自己的手腕,打了一個不松不緊的結。
黑色襯著他冷白的皮膚,有種詭異又褻瀆的親密。
“你發什么病。”蔣明箏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不掩飾的鄙視。甩開俞棐手的動作利落無比,仿佛
碰到什么臟東西似的。
無視了俞棐,蔣明箏淡淡轉身,徑直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包嶄新未拆封的白色一次性內褲。塑料薄膜被她“刺啦”一聲撕開,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脆、刺耳,也徹底劃破了之前所有曖昧的假象。
她從頭到尾,沒再看他手腕上的黑色布料,也沒再看他瞬間陰沉下來的臉。
“我先走了,你——”
話音未落,蔣明箏的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攥住。俞棐猛地坐起身,方才的旖旎蕩然無存,眼底只剩下被反復撩撥后的煩躁和怒意:
“蔣明箏!你到底在鬧什么?你就非要在這個時候、這種地方,跟我說你要走?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