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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節結束,女嘉賓們各自上樓洗漱休息,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幾個男嘉賓自然被留下來收拾殘局,茶幾上散落的答題卡、零食包裝、喝完的飲料瓶,零零散散攤了一片。梁晉帶頭卷起袖子開始收拾,池追和陳慎也搭了把手,隋致廉沉默地把桌上的杯子摞到一起,端進廚房。
收拾得差不多了,梁晉擦了擦手,靠在沙發邊上,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又看了看其他三個人,開口道:“既然咱們男嘉賓組贏了,那明天約會的選擇權怎么分配,是不是得趁現在商量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隋致廉身上。華國人骨子里的長幼有序,在這種場合體現得淋漓盡致,哪怕幾個人性格迥異,又有鏡頭拍著,隋致廉作為八位嘉賓里年紀最大的,梁晉第一個看向他也是情理之中。
隋致廉還沒來得及開口說拒絕的話,半推半就站在了白板前,只是他的手還沒摘下眼前的牌子,池追已經長腿一跨,直接跳過茶幾,三步并作兩步沖到白板前,伸手把粘在上面的蔣明箏頭像摘了下來,動作快得像怕被人截胡。
“多謝哥哥們‘愛幼’。”池追把那塊頭像牌緊緊攥在手里,臉上掛著笑,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眼神里的認真勁兒一點沒藏住。他看了一眼梁晉,補了一句,“算是身份名牌的補償和我答對四條身份的獎勵,行吧,晉哥?”
他這話說得任性,但也不算無理取鬧,下午虞佩把他的職業明牌了,他也沒計較,這會兒拿這個當由頭討個優先權,倒也說得過去。況且梁晉本來想選的也不是蔣明箏,他看了一整天唐嘉意,心思早就定了,所以對池追這個舉動并沒說什么,笑著擺了擺手:“行行行,你拿了你拿了。”
至于隋致廉,梁晉見他站在白板前,目光在幾個女嘉賓的頭像上掃了一圈,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興致。梁晉以為他是無所謂的,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找了個臺階:“算我倆年紀大的尊老愛幼,讓給小池了。”
隋致廉沒說話。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心里那根弦卻被輕輕撥了一下。他剛才確實在蔣明箏的頭像前猶豫了一秒——只是一秒而已。可就是這一秒的猶豫,讓他錯過了開口的機會。事已成定局,他再說什么都顯得多余,可他總覺得有種如鯁在喉的不痛快感,說不上來,堵在那兒,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陳慎從洗手間漱完口回來,一邊擦手一邊走進客廳,看到池追手里攥著蔣明箏的頭像牌,又看到他那一臉“得手了”的表情,不由得挑了挑眉。他本來還在好奇池追在搶誰,等看清那張照片上是蔣明箏的時候,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施施然往沙發上一窩,翹起二郎腿,語氣里帶著一種讓在場三人都感到微妙不適的輕蔑:“原來是在搶蔣秘書。”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掠過池追,又掃了一眼轉過身來的梁晉和隋致廉,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還以為是誰呢。”
客廳里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池追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他把蔣明箏的頭像牌往自己懷里收了收,看向陳慎,語氣依然輕松,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陳總監這話聽著倒像和姐姐很熟。”
“不認識。”陳慎笑著搖頭,往沙發里靠了靠,姿態松散,“不過她自己不是說了嘛,就是個做統籌的。秘書也好,助理也罷,反正都是替人辦事的,有什么區別?”
池追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笑了,笑得比剛才更燦爛,語氣卻更輕了:“明箏自謙的話,陳總監還真當真了。”他頓了頓,把頭像牌在手里轉了個圈,“區別在于——她不會真按照職場那套約定俗成的規矩,給人分三六九等。”
陳慎臉上的笑意頓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從容。他換了個姿勢,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她確實很會籠絡人心,符合她的職業身份。”他說得輕巧,像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末了又補了一句,語氣隨意得像順帶一提,“不過小池你對她的事兒這么清楚,看來關系不一般啊。”
這話說得巧妙,表面上是夸獎,實際上還是繞著彎子把蔣明箏往“靠人際關系上位”的方向帶。池追聽出來了,但他沒接這個話茬。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里那張頭像牌,指腹在照片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頭,沖陳慎笑了笑,笑容干凈利落:
“我叫她姐姐,能一般嗎。”他說完,沒再給陳慎繼續發揮的機會,轉頭看向梁晉,“晉哥,明天約會的事咱們是不是還得細化一下?”
梁晉多精的人,一眼就看出來這話題再聊下去要變味,立刻接話:“對對對,先把正事定了。小池你既然拿了明箏的名牌,明天你就負責約她,其他的我們再排。”他說著,拍了拍隋致廉的肩膀,“隋總,你沒意見吧?”
隋致廉站在白板旁邊,手里拿著一支記號筆,一直在轉。聽到梁晉叫他,他停下動作,看了一眼池追手里那張頭像牌,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陳慎,最后淡淡地說了兩個字:“沒有。”
陳慎倒也沒覺得自己被落了面子,輪到他選的時候,他笑了笑,說了句“我年齡也比
二位小”,便大大方方上前摘下了虞佩的頭像牌,動作干脆利落,仿佛剛才那番暗流涌動根本沒發生過。
梁晉自然沒什么懸念,他早就鎖定了目標,上去拿走了唐嘉意的名牌,回來的時候嘴角還帶著一絲滿意的弧度。
白板上轉眼就剩下了關罄繁的頭像,孤零零地貼在那里。
隋致廉站在白板前,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了兩秒,沒有伸手。他轉過身來,語氣平淡地說了句“好,那就這么安排,今天也累了,都早點休息”,然后跟幾人寒暄了兩句,便轉身上了樓。皮鞋踩在木質臺階上,聲音不緊不慢,聽不出什么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