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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希隨意掃了一眼兩邊站著等候的軍雌,發現里面有2/3是自己雌父的直系下屬。
看他們出來了,為首的將領嚴肅的敬了軍禮:“冕下,五殿下,奉陛下和皇后的指令平安抵達。”
諾希看瑾玉沉默的樣子,知道他不懂怎么說,主動開口道:“薩利上將,切記要保證路上的安全。”
薩利上將點頭稱是,嚴謹道:“五殿下,我以生命向蟲神起誓,定會平安護送冕下。”
瑾玉更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多說多錯,他一直秉承著這條原則。
但是他沉默的樣子在外蟲看來就是冷漠疏離,只有清楚他失憶的諾希知道他是真的不懂該如何回絕蟲族的禮儀。
“冕下,您請。”薩利上將打開了艙門,將扶梯放下,對著瑾玉禮貌道。
瑾玉掃了一眼他肩章上的四顆星星,再次對雄蟲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他并未向陌生蟲說太多話,只是微微頷首致以謝意,才抬腳上了飛行器。
薩利上將愣了一瞬,抬眼看向他們五皇子。
諾希主動和他解釋道:“上將,冕下其實很好相處的。”
不僅很有禮貌,而且還沒有雄蟲的壞習慣。
薩利上將是林恩元帥的直屬陣營,不僅是下屬,更是朋友,他看諾希就和看自家幼崽一樣,等瑾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他才頗懷欣慰的拍了拍諾希的肩膀。
一切都在不言中。
林恩元帥會再調其他將領來協助沃恩練兵,現在更重要的是諾希臨近的發情期。
但是諾希清楚他和瑾玉其實還沒有任何進展。
他對長輩的揶揄顯得無所適從,抿了抿唇,抬腳也上了飛行器。
薩利上將微微搖了搖頭,將艙門徹底關閉了。
飛行器里有休息室,但瑾玉并未去休息室里躺床上休息,反而坐在了沙發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諾希進來時看見的就是瑾玉拿起一個茶杯在看。
“冕下,您渴了嗎?”諾希坐在了他對面,貼心的問道。
瑾玉立刻放下手里的東西,看見諾希的身影,心底似乎是松了口氣,眼里帶著輕微的笑意:“沒有,隨便看看。”
諾希嗯了一聲,隨即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光腦,對著瑾玉解釋道:“冕下,您可以通過光腦了解蟲族的事,也可以用它來聯系蟲。”
瑾玉跟著他的指引打開了自己手腕上的光腦,里面的板塊劃分的明白,十分通俗易懂。
但是瑾玉打開光腦的一瞬間就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好像忘記學蟲族的文字了,書面語言他完全看不懂。
瑾玉瞅了眼對面端坐的諾希,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低咳了一聲,最終還是直說了:“五殿下,光腦里有沒有字典,我失憶了,對文字也沒有記憶了。”
諾希是第一次見一個蟲失憶能失憶的這么徹底,連母語也忘的一干二凈。
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機會。
他站起身,在瑾玉疑惑的目光中輕聲問:“冕下,我可以坐在您旁邊嗎?這樣方便我給您找。”
瑾玉沒意見:“當然可以,坐吧。”
諾希在心底打了個勾,順利坐在了瑾玉身邊。
離得近了,瑾玉甚至能聞見雌蟲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他不經意一瞥,瞥到了諾希后頸金色的紋路。
那紋路和飛行器上皇室的圖案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還在微微發著金色的亮光,香氣的源頭就是那。
瑾玉知道那是雌蟲獨有的蟲紋,出于好奇難免多看了兩眼。
諾希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垂下了腦袋,臉頰上飄起一層薄粉,以為瑾玉不懂,還是向他科普道:“冕下,蟲紋是每個雌蟲都會有的生理特征,用以提醒雌蟲的發情期和儲存雄蟲的信息素。”
瑾玉也發覺自己好像看的太久了,扭回了頭,為了避免兩個蟲都尷尬,也沒解釋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實:“知道了,謝謝你。”
最近他說謝謝的頻率直線上升。
諾希聽見這個這個詞就心塞,但他說了目前好像也不太管用。
“冕下,您真的不用和我說謝謝。”
他依舊在掙扎。
瑾玉含糊的點了點頭,把手伸到諾希面前,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光腦:“找字典出來讓我看看就好了。”
他過目不忘,看一遍就能記住了。
這個角度,諾希能清晰的看見瑾玉手指上佩戴的銀戒。
他知道自己不該問,但機會都湊到眼前了,不問的蟲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