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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毒不侵總是有的。齊方朔為了治好段涅的先天不足,涉險為他前往火曦島尋藥,他運氣好,找到了已經(jīng)結(jié)子的白蓮。但……出了意外,你們危在旦夕,死前你向蓮子發(fā)愿讓它救了你們。蓮子沒了,你們卻活了。本以為白忙一場,想不到蓮子卻選你做了它托生入世的母體。這種情況雖然少見,其實更遂了齊方朔的意,因為只要你體內(nèi)的蓮子長成,他就會擁有更好的東西,比蓮子還要好。那是可以取之不盡,血肉皆能入藥的佛子仙靈!而你,你的血肉會成為蓮子成長的土壤,供養(yǎng)它,滋養(yǎng)它,直到它成熟,然后破體而出。”
他一定是瘋了!
我被他的話語弄得心頭劇震,最后那四個字更是叫我全身如墜冰窟。
明明我是不相信他的,內(nèi)心深處卻又可惡地冒出一個聲音,不斷地將我問的啞口無言。
他為什么要說這些慌呢?他有什么必要騙我?他離間我和齊方朔根本沒有意義。
“你騙我……”我啞著聲音駁斥他,“你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子!”
什么度母,什么托生,都是騙我的,我身體里根本沒有東西!
可是,可是那些夢是什么?胸口金蓮印下偶爾突兀的異動又是什么?
懷疑就像雨后萌芽的春筍,一旦占領(lǐng)內(nèi)心的某個角落,就會越長越多,以可怕的速度生長。
“段涅與他情誼深厚,十幾年的感情,你才認(rèn)識齊方朔多久,就妄圖取代段涅在他心底的地位?”黃明的話,好似將我內(nèi)心最隱秘脆弱的部分拎出來放在光天化日下暴曬,火辣辣的刺痛著我,讓人無地自容。
“船上的時候你每日要飲齊方朔的血才能抑制發(fā)病,但那根本不是發(fā)病,是蓮子在告訴你,為了生長它需要更多的養(yǎng)分。你向它發(fā)愿時,它救了兩個人,因此神力枯竭,而齊方朔體內(nèi)正好殘留了它的神通之力。從來不是只有齊方朔的血才能抑制它,而是齊方朔的血更能促進它的生長,它更喜歡罷了。”他滿臉假惺惺,發(fā)出令人作嘔的唏噓腔調(diào),“你對他一往情深,他卻一心利用你。那支發(fā)簪是送給他的吧?你不知道我在做那支發(fā)簪的時候多為你感到不平,要不是我的主人也想要你體內(nèi)的東西,我差點就忍不住要將真相告訴你了。”
我壓下心頭那團亂麻,抓住重點:“你的主人……是誰?”
無論是誰想利用我,是誰騙了我,眼前的困境才是第一需要解決的。
我要想辦法逃走。
男人笑著低下頭,湊近我耳邊邪惡地低語:“我的主人在藤嶺,你放心,我會將你帶去見他的。你胸口的金蓮印就快完全開了,說明你體內(nèi)的東西已近成熟,現(xiàn)在就算沒有齊方朔它也死不了,最多叫你受點苦。”
藤嶺……王室?
我想到齊暮紫離別前對我說的那些話,這里靠近當(dāng)朝太保牛邇的汶地,牛邇與宋甫交好,如果在這里出了什么岔子,十有八九和三皇子他們脫不了干系。
我不禁猜道:“……你是段棋的人?”
對方有些訝異:“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傻子,卻原來也有點腦子。”
我不理他的挑釁,問:“這里是哪里?”
在燕地還好辦,如果已經(jīng)出燕入汶,恐怕就很難逃了。
“你還在期望齊方朔來救你?我剛剛才高看你一分,結(jié)果你立馬就露出這幅蠢樣。”他用一種看螻蟻般的眼神盯著我,將刀尖上移,毫無預(yù)警地刺進了我的右肩。
我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慘烈的痛叫,不可抑制地渾身發(fā)顫,冷汗直流。
“他……他起碼還好吃好喝供著我……比你可強多了……”我不怕死的回嘴。
他挑了挑眉:“我的主人只要你活到佛子破體而出就行,缺胳膊少腿他可不管,所以……”他擰動匕首,似乎要在我的血肉里鉆出一個洞來,“你說話最好注意著些。”
我痛到兩眼一陣陣發(fā)黑,張開口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而就在這時,我發(fā)覺自己的手指能動了。可能因為疼痛的刺激,我體內(nèi)的軟筋散提前失去了藥效。
“好好好,我注意……”我急喘著,將袖中的簪子滑入掌心,忍痛道,“黃明大哥,無論你叫什么名字……我都是將你當(dāng)哥哥看待的,求你告訴我……佛子出生后,我還有沒有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