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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晚點,就是等到了寒一教在月潮城的落腳點,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
幾個人進了院子,四處查看確定沒有問題,才在屋中坐下。
我緊緊握著拳道:“剛剛那就是齊方朔,但他看起來毫無記憶,竟像不認識我,這到底怎么回事?”
楊晟琪摸了摸胡子道:“失憶?還是被下了迷魂藥?人肯定是不正常的,不然以侯爺對旬譽人的痛恨,該不會與旬譽王子這樣稱兄道弟。”
“什么?今天在街上那是旬譽王子?”程小雨大驚。
“不僅是王子,還有可能是下一任旬譽王。”
“他就是赫通?”蕭朗月冷然道。
楊晟琪微笑著點了點頭:“沒錯。”
我的心往下一沉。赫通正是與段棋暗里勾結的幕后主使,段棋承諾他土地和財富,他則替段棋牽制齊方朔兵力。
這兩個天敵一般的人物,到底是在怎樣的陰差陽錯下才會出現如今這樣的狀態?
我咬牙道:“有辦法接近侯爺嗎?我實在想不通赫通這樣做的用意,齊方朔失憶了,難道他也失憶了不成,如何會將一名敵國侯爵留在身邊?”
楊晟琪摸著下巴沉思起來,怕打斷他思路,一時誰也沒出聲。
程小雨被脖子上的項圈套了多日,現在到了安全地帶,迫不及待就要將它摘除。
將鑰匙對準脖子后的鎖眼,“咔嚓”一聲,鐵圈便脫落下來,沉甸甸砸到地上。
程小雨正要過去給蕭朗月開鎖,楊晟琪忽地一擊掌,從凳子上跳起來:“有了!”
“哎呦!”程小雨受驚之下,手一滑,鑰匙掉到了地上,發出“叮”地一聲。
我忙問:“可是想到辦法了?”
楊晟琪走過去拾起程小雨的鐵項圈,在手中顛了顛道:“是了,關鍵還是要靠蝎奴啊!”他臉上掛著笑,抬頭看了圈,最后目光停在我臉上。
三日后,楊晟琪使了些手段,以蝎奴販子的身份參加了一場競賣集會。他的貨物自然就是我們三個。
蝎奴除了脖子上常年戴項圈,還不能束發,穿著也有異于其他旬譽人。根據楊晟琪的說法,蝎奴就是玩物,相當于貴族們閑來無事養在身邊的一只鳥、一條狗、一盆花。
好的蝎奴,姿容要秀美,體格要纖細,要乖巧聽話,不能有反抗之心。這樣的蝎奴,可以在競價時賣個好價錢。
不過這些跟我們都沒關系,楊晟琪此番安排只是為了方便帶我們進集會,從而有機會接近齊方朔。因為有確切消息稱,那天赫通會帶著他的新朋友——塔克爾莘,共同蒞臨。
“他們到底什么時候來?”程小雨滿臉不耐。
這場競賣集會名為“水市”,與普通集會不同,它設在一處巨大建筑中,層層環繞,猶如一座通天巨塔。無數商販在其中設攤,向來往客人兜售貨物。水市不容易進,不止對商賈審核嚴苛,對顧客更甚,來的人都非富即貴。
“急什么?”楊晟琪靠在一旁,注視來往行人,“被摸煩了?”
程小雨的臉扭曲一瞬,閉嘴不再多言。
雖然有人詢價楊晟琪也不會賣,但摸都不給摸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只要不太過分,摸個臉,檢查下牙口都被視為默許。
我之前不懂胡語,臨時抱佛腳勉強能聽懂日常短語。楊晟琪就說我是傻子,因此想要買我的人不多,而蕭朗月臉太冷,問的人也不多,程小雨模樣好又一臉機靈,問的人就很多了,搞的他不勝其擾。
“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