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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馬,營中就出來兩個人,竟是謝天睿與范脊。
謝天睿這大半年來穩重不少,只殘留了一些少年的影子,與蕭朗月站在一處,一時都分辨不出到底誰更老成。
“侯爺!”他們見到我們先是歡喜,發現齊方朔受了傷,又趕緊叫來軍醫診治。
謝天睿將自己的營帳讓了出來,供齊方朔休養。本來他想讓我們先休息再說別的,但被齊方朔拒絕了。于是只好變成我們聚在一處,邊看齊方朔包扎邊聽謝天睿與范脊匯報軍情。
段姽贏了,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宋甫于交戰中被他一箭射落馬,傷重不治,尚軍很快大敗。而段棋剛愎自用,在與嵬軍交戰時被起義軍夾擊,腹背受敵,最后為嵬靈君所俘。
聽到宋甫身死的消息,我有些怔忪。這個我人生中最大的仇人,終于死了。雖不是我親手殺的,也算有我一份功勞,改日去給我爹娘上墳也算有交代了。
“東儒和汶呢?”齊方朔左手指節有規律地輕敲桌面,右半邊身子脫去上衣,供軍醫治療傷口。
弩箭射中的傷處血肉模糊,軍醫再小心終究也是要挖出箭頭刨去一塊肉的,他卻像毫無所覺,臉色變也沒變,只有緊繃的肌肉能瞧出他還是有感覺的,看得我直替他疼。
范脊道:“東儒就是個墻頭草,一見大事不妙立馬投降認錯,稱是被小人蒙蔽,求夏王再給他次機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程小雨嗤笑一聲:“他再降都要沒爵了吧?”
“可不是。”范脊接著道,“汶一看尚敗了,湘也敗了,牛邇心知大勢已去,于自家大營內自縊而亡。而就在叛軍盡數被平亂的差不多的時候,皇宮中突然進了刺客,陛下與六皇子雙雙遇刺身受重傷。”
“夏王與段涅身受重傷?”齊方朔蹙眉。
“是,段姽連夜趕回皇宮,目前與眾皇子一同守在夏王寢殿前,不敢離開。”范脊一點不擔心的樣子,滿臉淡定。
段姽手握軍權,現在老皇帝還這么湊巧被刺客重傷了,真是如有天助啊!
我的疑惑齊方朔他們不可能想不到,但我們和段姽是同盟,他得勢當權當然只有鼓掌恭喜的份兒,哪會有人拆臺。
正聊著,斥候來傳,說仇千戶一路帶著人攻到了旬譽境內,俘虜都尉、當戶若干,殲敵五百,大勝而歸。
眾人皆大喜,齊方朔接著部署了一番對敵戰略,謝天睿和范脊剛要退下,他又叫住他們。
“對了,派人打探下赫通有沒有死。”
范脊與謝天睿對視一眼,道:“侯爺怕他還留著一口氣?”
齊方朔肩頭傷口已被包扎妥當,唯余身上一點血跡,他也沒讓人擦去,就這樣滿身煞氣坐在那里。
揮手示意軍醫退下,他說:“此人不死,今后必會成為夏、燕心頭大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辛辛苦苦,我挨了一頓鞭子,齊方朔犧牲了色相,就是要赫通死,他不死可真是太說不過去了。
“我立刻差人去打探!”謝天睿一拱手,與范脊一同掀簾離去。
他二人走后,楊晟琪和程小雨他們也向我與齊方朔逐一告辭。只是楊晟琪是要回寒一教,而程小雨他們則是要回黑鷹堡。非常時期,誰都顧不上休息。
“保重!”我鄭重朝他們抱拳。
程小雨拍拍我肩膀:“下次見面別忘了請我吃飯!”說罷笑著轉身走了。
“白大哥保重,侯爺保重!”蕭朗月說完追著程小雨身后而去。
楊晟琪搖著折扇,沖我與齊方朔正正經經躬身施了一禮,留下一句“后會有期”,飛身大笑著掠出營帳,倒是很有江湖風范。
“我總覺得寒一教這名字耳熟。”
摸著下巴,我兀自琢磨,忽聽身邊齊方朔道:“十年前,其中一張前朝秘寶藏寶圖便是在寒一教密室被找到,它的前任教主你還見過,正是蕭朗月的義父,韓青言。”
我萬沒有想到是這樣,以拳擊掌,恍然道:“竟是他!”
“寒一教被武林正道剿滅后,楊晟琪臨危受命,帶領殘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