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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斯蒂芬妮再次對上杰伊的目光時，不知為何忽然戰(zhàn)栗了一瞬。等一下，是因為剛才那些水汽的遮擋嗎，為什么杰伊的眼睛好像看上去比剛才要綠上了一些。

她下意識地錯開眼神，“蝙蝠俠讓他付出了應(yīng)有的代價。”

然后她聽到了一聲極盡譏諷、淬滿了惡毒的哼聲。

杰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放下了手中的馬克杯，手指在身側(cè)強(qiáng)迫性地握緊又張開。斯蒂芬妮莫名有一種猜測，他現(xiàn)在想要狠狠朝著黑面具與蝙蝠俠兩人之中的一個揍上一拳，更大可能則是想要兩個都揍。

她看著男人緩緩深呼吸了一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斯蒂芬妮原本只是想用這個話題打開一個聊天的氛圍，展露一點傷疤來換取另外一道傷口的信息，可是現(xiàn)在她卻發(fā)現(xiàn)對方此刻的追問比她預(yù)計的具有更強(qiáng)烈的急迫感。

妥善地藏起她慣有的那一絲狡黠，攪局者平靜地問道：“神秘人先生，在我只知道你的‘名字’的情況下，你想了解我這么私密的事情可不算禮貌。”

被窗簾遮擋住大半的黯淡晨光下，杰伊的瞳孔偏射出一閃而過的翠色。

她坦然道：“黑面具這次做了什么，你又是怎么救的我？”

杰伊繼續(xù)那樣看著她：“我也不知道。我說了，頭孢曲松，可能還有一點左氧氟沙星。”

斯蒂芬妮這回毫不回避地看了回去。他們直直地對視了數(shù)秒，誰也沒有率先移開。直到她意識到對方在這個問題上似乎真的不準(zhǔn)備讓步，“那你和哥譚，這座城市，是什么關(guān)系，別用外地人那套糊弄我。”

杰伊依舊面無表情。就在斯蒂芬妮原本以為這個問題也要無功而返，開始準(zhǔn)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她聽見了男人的聲音。

“我的父親，是一個哥譚人。不算是很好的那種。”

“現(xiàn)在他早就死了。我會的東西大半都是他教給我的，他對這座城市的看法某種程度上也影響了我的看法。在那場死亡之后我就離開了哥譚。”

杰森把生父威利斯和布魯斯的人設(shè)糅雜在一起，半真半假地說出了一堆毫無信息量的真話。

斯蒂芬妮似乎對其中的一個片段頗感興趣：“我的父親也是一個哥譚反派。雖然他什么都沒有教給我，所以我一點都不懷念他來著。你呢，他看起來對你影響很深。”

斯蒂芬妮沒有說出來的一句話：我顯然沒有daddy issue，但是你看起來好像不一定。

杰伊瞪了她一眼，“沒有，我討厭他，他是我不愿回到這座城市的最大原因。”

斯蒂芬妮：哦，daddy issue的表現(xiàn)形式之一。

斯蒂芬妮：“沒關(guān)系的，我認(rèn)識一大堆早就沒有了父親的人。這個東西在哥譚有點偏向奢侈品，多待幾天，你會適應(yīng)的。”

因為難得的作為聽地獄笑話而不是說的那一方，杰森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有母親。”他強(qiáng)調(diào)。

斯蒂芬妮投來一個“沒人問你”的眼神。

“哼，所以你是怎么回事，蝙蝠俠又讓沒有受過訓(xùn)練的孩子去幫他踹黑|幫頭子了嗎？”

斯蒂芬妮：“嘿，蝙蝠俠不是這樣的人。還有什么叫做‘又’。”

杰伊聳肩：“聽說過某個他的小助手的事跡，真是糟糕到有些駭人聽聞。”

攪局者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模糊地說起自己的事情：“不，其實正是因為他不允許我再參與行動。雖然我不是什么沒有受過訓(xùn)練的孩子——”

“嗯哼，你是。”杰森很邪惡地指了指她腰上的傷口，換來斯蒂芬妮撈起沙發(fā)上的抱枕砸向他。

他抓住抱枕抱進(jìn)自己懷里，恢復(fù)了一些說起地獄笑話前的嚴(yán)肅，“所以，你那個糟糕的故事是怎么開始的。”

斯蒂芬妮沉默了幾秒：“我失誤了，然后他折磨了我。蝙蝠俠后來把我?guī)Я顺鋈ィ@然有點晚了。”

“晚了。好熟悉的單詞。就連為你復(fù)仇這件事都拖到了現(xiàn)在嗎，還是因為你也是一個糟糕的助手，所以他并不會為了你去打破那些所謂的準(zhǔn)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