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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綠意把兩者給完完整整地連接起來的話……
阿多尼斯認真地查看了下方才收獲的神職,應有盡有到讓他瞬間拋棄了這里會存在任何潛在幫手的僥幸,作為唯一的勞動力,不得不承認這將會是個棘手又艱巨的任務。
中階神格果然不是白拿的。
阿多尼斯卻暗暗松了口氣,也沒那么忐忑不安了,粗略算了算,預計若是全力以赴地去完成——也就是一日都不懈怠,不將神力用竭不停止的程度,大約也要耗上近百年的時光。
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呢?那位地位崇高的婚姻之主今日受了些微的屈辱,多半會將他視作必除的眼中釘,宙斯對他的企圖心也是昭然若揭的,更別說還有緊迫盯人地想要奪他性命的、妒火中燒的戰神和糾纏不休的嫵媚愛神等著見縫插針。
一旦現身在外界,他要面臨的是數之不盡的追捕,在被淡忘之前,留守此地是最好的選擇。
盡管跟在冥王身后的時間加起來也不過這短短半日,交流的話語更是寥寥無幾,可阿多尼斯不曾有連起碼的察言觀色都不懂的魯鈍,很快就判斷出對方相當厭惡被諂媚的言語奉承,對華而不實的花俏不屑一顧,偏好簡潔利落。
傳說中,冥王一旦驅著那幾匹威勢洶洶的駿馬跨過曠野,手持鑲著巨大寶石的權杖,冷酷森嚴地巡視領地時,時不時會高聲呼喊巨馬的名字,催它們更快地疾馳,每次出巡外界都將帶走犧牲者的靈魂,留下絕望的淚水。
阿多尼斯有幸親身體驗了一回后,才發現這陰森恐怖的謠傳里究竟有多少漏洞值得澄清:所謂鑲滿珠寶的權杖不過是一把黑沉古樸的巨大魚叉,沉默寡言的冥王更不可能會‘高聲呼喚’馬的名字,也從不鞭撻疾奔的馬匹,更是懶得替它們取名。
至于帶走生者的魂魄,則是死神達拿都斯的職責所在。
——屆時將圓滿完成的任務成果獻上,定然會比無益的奉承更讓陛下舒展眉頭。
植物神兀自在神游天外,還心虛著的金穗花們緊張地湊在一堆,眼巴巴地看著悠悠前行的他,祈求的細碎念叨在腦海里一波一波地回蕩,可被仰慕的神祗卻置若罔聞,冰若寒霜地直視前方,更別說是給予一個溫存的微笑。
他對它們的詭計并不是毫不在意的,現在不過是給予小小的懲戒罷了。
可被冷落的金穗花們卻感覺心都要被冷漠震碎了:“可憐的我們呀,”若說它們之前是雪覆般蒼白,現在便是雪融的冬陸般灰敗無光,一味悲嘆:“狂妄的貪婪固然不值得憐憫,可沒辦法聆聽那美妙如撥動琴的弦株的聲音,也不被允許看一眼他的微笑,這般困窘與被棄置于悲涼偏僻的荒丘又有什么區別?他若是繼續熟視無睹,汁液要被凍結,正值壯年的葉片也將枯萎,干涸的心靈無需再被晾曬,更不比被踩踏搗毀,也會在風中化作飛灰。”
將功折罪的提議火速被一致通過,在好一番議論后,它們一邊可憐地啜泣著,一邊齊心協力地將那被物色來的新坐騎驅趕過來,也不敢撒嬌了,耷拉著腦袋將其獻上。
一頭眨巴著純潔眼睛的幼象很快被團結的金穗花們推到了阿多尼斯的眼前,它半點不覺得自己擋了植物神的路,反而很不見外地繞著渾身冒著舒適沁人的香味的他好一頓嗅,長鼻子甚至還貪心地卷在了他的腰上,口里嘩嘩淌下的涎水閃閃發光。
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