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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羽清楚地記得,上次江越住院的時候,他提出了一個極其偉大的猜測,當時所有人都不屑一顧,沒想到現在卻一語成讖——
他家大哥正衣不解帶地照顧著某位昏迷不醒的少爺,每天細心照料,親自擦身換藥,眼底飽含著的深情和溫柔都快要溢出來了。更別提他原本就是工作狂,每天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如今為了那位嬌弱的少爺,哪怕再不方便也還是把工作都移到病房里,甚至分出去一部分工作量交由助理完成。
楚天羽發自內心地,向江越投去一抹敬重里混合著敬畏的目光,這就是現代版的江妲己啊——從此君王不早朝,洗手做羹湯。
楚天秦當然注意到楚天羽意味深長的凝視,只是他正在幫江越擦身子,沒空理會他。
他不帶雜念地解開江越上衣紐扣,藍色的病號服寬寬松松地被扯落在一邊,江越還在沉睡,臉色很蒼白,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整個人好似白得透明。
除開那些觸目驚心的鞭痕,江越皮膚下的血管都顯現得一清二楚。像是淡青色,又泛著一些藍,極其脆弱地蟄伏在那里。
楚天秦從溫水盆里擰干毛巾,趁毛巾還溫柔之際,輕輕擦拭起來。
從耳際到脖頸,一路往下,輕柔地避開那些傷口,撫過江越精致萬分的鎖骨,他的肩,他清瘦的后背,乃至他不堪一握的腰身。
楚天羽看得簡直呆若木雞,心道我小時候也沒見你對我辣么好過啊哥!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什么鬼啊喂
他呆若木雞之余仍舊目不轉睛,眼神火辣中帶著憤恨,以至于楚天秦將手伸向江越褲子正要脫的時候頓了頓。
“看夠了嗎?”楚天秦松開握在江越腰際的手,直起身子,把毛巾扔進水里又擰了一把,并不直視楚天羽,只是漫不經心地道,“你要是看夠就可以出去了,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你這是在趕我?!”楚天羽越想越悲痛,“我辛辛苦苦幫你料理后事,送喬南那家伙進了警察局,還被留下來錄半天口供,敢情吃力不討好是吧……別說了,除非你給我漲三倍生活費!”
楚天秦從水里撈出毛巾,語調毫無起伏:“給你五倍,出去。”
嗷!幸福來得太突然!
楚天羽心滿意足,扭頭離去,依照自家大哥的吩咐,輕輕把門帶上。
一室靜謐。
楚天秦幫江越擦拭好身子之后,仍是抓著他的手沒有放開,他感受著掌心里那份屬于江越的、較為薄涼的溫度,緩緩開口道:“你太瘦了,等你醒過來之后,給你好好補補。”
當然沒有人回應他。
楚天秦堅持抓著他的手,久到幾乎把他偏低的溫度都給焐熱了,這個慣常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居然垂下頭,又俯身,將額頭抵上江越的。
在這種曖昧且深情的氛圍下,他低喃出一句:“你還要睡多久,恩?小寶。”
嚴格說起來,小寶這個名字還是江卓給取的,江越一直以為那是江卓為了膈應他,從小誰管他喊小寶他跟誰急,只有楚天秦和江卓這兩個哥字輩的人臭味相投,覺得這個名字非常好,朗朗上口,很接地氣。
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代溝吧。
江越曾經試圖逆天改命,趁江卓不在家,召集所有下人過來開會。小小年紀,趾高氣昂地站在餐桌上,一副指點江山的態度:“Eral,艾羅爾,記住這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