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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離開。”
那人走到胡同口,接著電燈斑斕的光彩,流浪漢看到他的衣著。
“是上班上的不如意嗎?”
“不是。”
“和家人吵架了?”
“不是。”
“你呢?”
“我啊。”流浪漢裹著衣服做的紙箱子里。
“我這種身份的人,一定會說是社會不好。”
他點起煙,煙頭明明滅滅。
流浪漢抽出另一只,遞給黑色西裝。
黑西裝接過,只拿在手里,看升起的煙氣彌漫
。
流浪漢繼續說,“是社會不好,沒有給我們提供充足的工作。社會保障也差,失去工作就會破產,破產了只能當流浪漢。”
“說什么世上所以的事情只要努力就能達到。”
“按照剩余價值理論,資本家有原來的延長工人工作時長轉為壓榨工人的工作效率,相應的他們越來越需要效率高能提供巨大資源的人,我們只能是多余人口。”
“和當初羊吃人時的英國相比,這次的我們連人力資源都算不上了。”
“嘛,說了很多無關的事情。”
黑西裝并不能聽懂他在說什么,大概是人間的喜怒并不共通,她只無聊的看著煙頭升起的輕煙,兩個閃光點在黑暗的巷子里明明滅滅。
“是嗎。”
她說。
流浪漢也不在乎是否有人成為自己的心靈知己,他發出過來人的感嘆,“如果是因為一點小誤會和家人發出爭吵,還是趕緊回家緩和矛盾,不要為了一時的快慰傷了他們的心。”
“不是這種事。”
她說:“我是沒有身份的人,因為意外遇到現在正在跟隨的人,跟他在一起的話,會給他帶來麻煩。”
流浪漢嗤笑,“我知道,一定又是那群無聊的被戳戳屁股才肯動彈的官府老爺。”
“或許還有媒體?”
“也是見了兔子才撒鷹的主。”
“過幾天你在看看,風平浪靜,什么也沒有。”
“是嗎?”
“這個社會的忘性,比初生的嬰兒還大。”
只是一場簡短的無聊的談話,談論的雙方就和在網絡上打屁的網民一樣,誰都沒有當回事,日子還是那樣照常走下去。
螢想想自己確實無法獲得身份,從流浪漢的口中也可以知道其實身份對于一個不想融入社會的人而言并不是那么必須。她完全脫離社會,不需要水也不需要食物,更不需要人類見的聯系紐帶。
這一場令螢離家出走的媒體報道沒頭沒尾,除了擾亂當事人的生活秩序之外,大概這這樣吧。
螢在外面溜了一圈,最后把憑空得來的錢全部匿名全給慈善機構,唯一的要求是賬務透明,并隱晦(并不)表示自己有一千種方式可以知道它們的流向。
流向多種多樣,破產再救助,流浪兒救援與看護,綠色地球你我家園,保護純凈水,疾病防控與救助等等等等。
看著這些資金在這些項目里流動,螢總感覺她手下握的是流動的血液,鮮活而又溫暖的,代表著人類愛心的東西在不斷的傳遞。
姑且當做是這樣吧。
在當了一個打擊□□的城市之蘚,險些成為城市的無名英雄之后,螢又充當了一次無名愛心人士,然后她又回到了身無分文的境況,雖然金錢這種人類社會必要的東西對她而言卻是沒什么用處罷了。
“所以……你為什么還在啊!”流浪漢露出崩潰的神情。
坐在箱子里的黑西裝冷漠的拍了拍箱子,“我現在一無所有,有資格占據這個紙殼了吧。”
不要臉.JPG
當然只是開玩笑。
螢覺得這個流浪漢是個活的清楚又不那么清楚的人,不是有句老話嗎?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活的最快樂,一種是聰明人,能簡單的解決這個世界給他們的難題;一種是愚笨人,他們不會發現難題,快樂的活在自己世界里;剩下的一種就是不快的人,他們不笨也不聰明,能發現現實世界的疏漏之處,但是又沒有能力去解決,只能這樣不上不下,不清不楚,不痛不快的活著。
比如眼前這個流浪漢。
螢試圖詢問他來得到自己的答案,“并不是簡